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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是非黑白二十五 文 / 黃連苦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衣服上本來不曾有這種微凸的線腳,她微微一愣,已知是向碎玉一針一線縫上的,便道︰“這是縫補的痕跡。陳二當家不會以為我兩度出入亂軍之中,衣服還能完好無損吧?”

    陳七寸一時語塞,心想十分有道理,再看又不出什麼名堂,卻還是拿著衣服不肯松手。

    金鈴除了心中慶幸辛十三娘這等行家沒有來之外,還發現衣服上從前的許多飾紋已被向碎玉拆掉,大致看上去雖沒什麼異樣,但衣服之前是穿在金鈴身上的,她當然能看出這件衣服已沒那麼濃的“胡氣”。

    就連腰帶也拆掉了,換了一條遠看相似,近看卻毫無特異之處的“假貨”。

    她依稀听向碎玉講過縫紉制衣里面一系列的技巧,譬如做舊織補,就是兩樣作假如真的下九流手藝,只不過她從小不喜針線女紅,是以沒多加留意,向碎玉又是一方豪強,也多年不用這樣的手藝,金鈴今日陡見,方知神仙谷的本事果真不同凡響。

    這腰帶一想就是趕制的,布料磨損程度和褪色程度,卻和衣服幾乎毫無區別。

    陳七寸猶不死心,將衣服翻過來又翻過去,似是終于發現其中奧妙,聲音略略提高,問道︰“這衣服……襯里為何是白色?”

    金鈴道︰“陳大俠只管穿衣,其中道理,未必知道。”

    “你這話是何意?”

    “黑色吸熱,冬日溫暖。布料素白,價格便宜。襯里不給人看,自然不講究顏色,是以冬裝多數外黑里白。你若不信,可脫了自己的衣服看看。”

    阿七和宇文二人瞅準時機,一同嘆氣。

    陳七寸臉色變了又變。

    向碎玉道︰“陳二當家,不若你在一旁慢慢看,我同祖家眾位再說說。”

    陳七寸听了他的話,抬起頭正要答,卻見蕭荀用肘踫了踫金鈴,低聲笑道︰“你也不覺得……啊?”

    金鈴礙于情面,自然不能點頭,可女兒家的貼身衣物給人拿去反復看,總是有些不妥。他見金鈴微微嘆氣,鼻端似又聞到衣服上淡淡的女兒香,居然手一抖,伸長了手臂將衣服推回了向碎玉面前,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道︰“陳某本事有限,看不出東西來,冒犯了小少主,還請恕罪則個。”

    金鈴搖搖頭道︰“原是金鈴不夠謹慎,隨意和不相干的人相交,更不該在落難之時和別人相互扶持,否則不至于有今天的局面。”

    向碎玉輕聲呵斥︰“金鈴,怎麼和陳二當家說話的?”

    江湖中人輕利重情,路見不平理當拔刀相助,只要氣味相投,萍水相逢亦能托付性命,金鈴說出這等反話,自然是對陳七寸的懷疑十分不滿了。

    金鈴微微拱手,低頭不語。

    氣氛尷尬不已,一群人隨著金鈴陷入了難堪的沉默,兩方微妙地對峙著。

    東主向碎玉打破了沉默,朝祖悌道︰“三才兄,你夜晚能看見多遠的地方有個黑衣人在動?”

    祖悌一愣,摸著鼻子,斟酌道︰“這個麼……三五丈吧。”

    向碎玉稍稍提高了音量,道︰“文七。”

    宇文道︰“屬下在,請行主吩咐。”

    眾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王操琴掀開阻隔大廳的簾帳,露出宇文所站的位置來。

    向碎玉擺擺手,指著宇文道︰“煩請三才兄看看,我手下文七手中舉的是什麼字。”

    宇文站在整個大廳最角落的地方,因廳中人少,為點炭火,中間隔了一道厚厚的簾帳,是以宇文站的地方並無多少火光,听說他手中拿的有東西,才有人凝神細看。

    祖悌更是眯起眼楮,道︰“有東西?”

    向碎玉微微一笑,道︰“文七,走過來。”

    宇文一步一步地走上來,眾人才見他手上是用黑紙擰成了兩根紙棍,彎了兩彎,兩筆交叉成了個“七”字。

    向碎玉道︰“文七,你走了幾步?”

    宇文答道︰“二十五步。”

    “二十五步,大約是四丈吧。三才兄看不清四丈之外的字,那便是說,這位祖小郎君能看到有人從金大帥附近經過,至多不會多過六丈吧?這麼近你看到人,為何不馬上示警?”

    蕭荀高聲打斷向碎玉,沖祖榮挑了挑下巴,問道︰︰“你為什麼要去那里?你為何不在自己的崗上?我在沂水上負責守衛,我附近十二丈之內除了李見,根本沒有別的崗,你如何解釋?”

    祖榮臉色一變再變,在蕭荀的逼問下不住往後退,卻久久不見應答。祖三才皺眉道︰“子耀,為何不答?”

    祖榮一驚,道︰“我,我自然是追著人過去的。”

    向碎玉此時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臉上隱隱是一副懶與人解釋的樣子,道︰“金鈴與金大帥分守不同方向,若是只有一個神秘人,為何你二人追的會是不同方向?”

    祖榮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這誰能知道?若能摸清他們有多少人,豈會摸不到任何線索?”

    蕭荀冷哼一聲︰“我和金鈴初到下邳時,祖行主來請我們出手相助,可是只說了只有一人。你等情報錯誤,為何要我們兩個外人負責?”

    一道清凌凌的女聲這時壓住了所有的聲音,慢慢道︰“七星陣有百余人參與,陳大俠居陣眼。百余人抓不住一個黑衣人,為何將責任推在我等外人身上?”

    蕭荀哼哼冷笑︰“那當然是你和我的武功,比陳大俠與你們百來號人加起來還要厲害了。”

    祖榮拍桌道︰“滑稽!”

    蕭荀哈哈大笑︰“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覺得滑稽!”

    祖榮方才發現上當,祖悌臉上無光,甚至懶得看他了。陳七寸卻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根本不反駁,好像不是來調停,而是來看熱鬧的。

    向碎玉見這兩個小兒簡直欺人太甚,怕來客實在沒顏面再待下去,只得開口道︰“說夠了嗎?我要講下一條了。”

    “祖小郎君回到祖氏塢壁之後,告發金鈴和金大帥是東魏奸細,據稱親眼見金大帥將他們往東魏人的軍隊處帶過去,而金鈴則親自帶東魏人來抓人。而金大帥的說法是,金鈴是他派出去的斥候。而他自己,不過是看前方運糧草的隊伍被人擊潰,所以提前帶人離開戰場,好保存義軍實力。”

    “我呸!”祖榮長身而起,拱手道︰“向行主,行主,陳大俠,我以下要說的地方,才是重中之重。我們那一千人,被東魏人殺了接近一半,幾乎人人掛彩,而這兩個人,”他用力指了指蕭荀,又指了指李見,“這兩個人,被我們綁住了手腳,卻只是受了輕傷,你們說,若不是魏國人對他們手下留情,又是因為什麼?我們被抓入俘虜營,他們兩個有單獨的隔間,我們的人不過是和他們兩個吵了兩句,魏國士兵二話不說將我們的人拉出去杖責一番,對他們兩個不過是訓斥兩句就沒有下文了。你們說,若不是他們兩方認識,怎麼會有差別如此之大的待遇?還有你!”

    他忽然又指著金鈴。

    金鈴皺了皺眉頭,從小到大,甚少有人膽敢這樣當著她的面,毫不掩飾地用手指著她,她微微抬起頭來,斜瞥了祖榮一眼,淡淡的殺氣彌漫開來,祖榮接觸到她的眼神,不知是震懾于她的美貌,還是震懾于她的殺氣,忽然間低下頭去,囁嚅了兩聲,忽又抬起頭來,道︰“她、她、若不是魏國人有意放水,她怎麼可能從亂軍之中逃脫?”

    金鈴微有奇怪,不明白為何有人會這樣質問自己,此番就連阿七也看不下去了,擋在金鈴面前,道︰“你自己武功不濟,便不信世上有人武功這麼好,你可莫忘了,我師姐能在兩千鮮卑兵中親手取了破多蘭首級,她為什麼不能從重兵之中撤退?”

    祖榮一時無法反駁,又錯過了反擊的最佳時機。

    蕭荀劍眉一軒,咬牙道︰“可金鈴救我出來的時候,你為何不顧江湖道義,喚來了守衛?哼……我簡直不知道誰是奸細了。”

    “你……東魏人不會為難當地人,過了兩天行主就來把我領回去了,我自然不能讓你這等嫌犯走脫,否則上哪去捉你?”

    蕭荀听了不怒反笑,道︰“哦,東魏人不會為難當地人,瞧來是你和他們關系更近啊。”

    “不、不是這個意思!”

    蕭荀哂道︰“不是這個意思?這事我可不知道,我還道被鮮卑人抓住,這輩子就完了呢。你瞧蘭京,大小是個將軍,被俘之後,只能入廚房為奴,屢番受高澄羞辱,你喜歡投降,啊呀呀,入廚為奴就是你的氣節?”

    祖榮一張臉憋成了紫色,“你……!”

    “金大帥,莫逞口舌之利。”

    “嘖,好吧。”

    向碎玉嘆了口氣,神色里有些百無聊賴之意,道︰“陳二當家,我徒金鈴與金大帥在通州遇襲一事,不知你可有說法?”

    陳七寸這時低下了頭,不知為何向碎玉話鋒一轉又轉到了他身上,只得道︰“這個,確實是我蓮花渡監管不力。我只接報說金大帥和令高足二人在港口放火,傷我門下弟子,可手下人去那客棧中查的時候,只听說令高足傷人逃逸。”

    作者有話要說︰

    繼金大帥之後,向師父也切t了呢,仇恨拉得穩穩的,大師姐偶爾出來dps一下……

    這里是存稿箱小天使(——)y

    好久不見是不是!我想死你們了!(此處應有掌聲

    本文作者已經睡覺去了……年紀大了就服老嘛,熬了四天,歇了四天還歇不回來

    存稿箱里沒有小師妹,大概在大師姐嬸嬸地腦海里吧(\\\´ˋ\\\)

    還有,好像沒存文了(偷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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