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借住 文 / 八匹
&bp;&bp;&bp;&bp;李顏宏和王雲去抱被褥,因為外面的天都黑了,又是大冬天的,也沒有在村里遇到人,王雲心里有些失望,李顏宏原本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沒有怕人說什麼,所以跟本不在乎會不會被人撞到。
兩人回到院子里的時候,東屋的燈關了,所以走的有些費勁,等‘摸’著黑進了屋把西屋的燈打開之後,眼前總算是亮了起來。
“妹子,你就睡在炕上。”李顏宏把抱來的被褥放到炕上,又抱起自己的,“我就在外屋搭個鋪就行。”
“這咋行,冬天這麼冷,上半夜沒啥感覺,下半夜可凍人了。”王雲听他不走了,到也高興,可是再听他的話,咬了咬牙心一橫,“兄弟,你也不是那拘小節的人,咱們形的正,不然晚上你也在這躺睡吧,你睡炕頭我睡炕梢,東屋里還有二‘春’,也不會有啥事,到時村里人誤會,還有二‘春’給咱們解釋。”
“不行,咱們再行的正,也不能這樣來,還是按我說的,我在外屋搭個臨時的鋪就行,以前打仗的時候,在雪地里也睡過,現在是在屋里還有棉被,也不算啥,就這樣定了,你也鋪被子睡吧。”李顏宏不容多說,到炕頭把自己的行李卷成個卷抱起來就去了外屋,直接把里屋的‘門’帶上。
王雲咬著‘唇’坐到炕上,久久也沒有動,只听著外屋的動靜,直到安靜下來,知道李顏宏是躺下了,王雲才起身鋪上被子,關了燈和著衣服的躺下,只隔了一道牆,屋里似還有著男人的氣息,這氣息讓人的心變得踏實,閉上眼楮可以什麼煩心事都不去想。
王雲以為自己會失眠,可是她閉上眼楮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到是外屋里在柴伙堆上躺下的李顏宏,一點睡意也沒有,柴伙堆就靠著東屋小北炕的牆,抬起頭兩巴掌遠就是小北炕的窗戶,二‘春’就躺在里面,剛剛他們回來動靜這麼大,想來二‘春’一定也沒有睡。
李顏宏忍不住抬手在窗戶框上敲了敲,“二‘春’,沒睡吧?今天讓你王嫂子住家里,沒有爭求你的同意,我知道我老李只是個借住在這的,不該這樣做,可人都有個難的時候,她一個‘女’人不容易,今天晚上又出了這樣的事,我不能不管她。”
二‘春’抿了抿‘唇’,原本想翻動的身子因為李顏宏的話也不敢動了,其實打李顏宏到外屋柴伙堆上來住的時候,二‘春’就一直也沒敢翻過身,就怕李顏宏听到,至于他听到會怎麼樣二‘春’也沒有去細想過,反正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沒有睡。
沒有等到回話,李顏宏也沒有失望,“你有氣我老李心里明白,等明天過後,你咋罵我老李,我老李也不會還口。”
二‘春’扭開頭,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李顏宏真以為每次他這樣認錯她都會原諒他?何況有些事情是原則,不是認錯就能原諒,特別是今天的事情,王寡‘婦’先過來挑釁,李顏宏不管是真為自己好還是只是個借口,都不該當著王寡‘婦’的面做那些。
二‘春’是決不會再這樣輕意的原諒李顏宏,正是因為總輕易的原諒,才會讓他越發的得寸進尺。
再說李顏宏就這麼說,不怕西屋里的王寡‘婦’听到?二‘春’覺得這人明明是幫了王寡‘婦’,現在還‘弄’這麼一出,跟本就是出力不討好。
李顏宏已經放棄了二‘春’會挑理他的事,就听到小北炕上有翻身的動靜,李顏宏眼楮立馬又瞪得大了起來,要說李顏宏也是有鬼主義的人,對二‘春’還是有些了解,此時馬上心里就有了主意。
“哎,這天真是冷了,以前我這身子骨哪里能受不了這點罪,現在這身子一離開熱炕,渾身的骨頭縫都疼。”李顏宏又不怕被西屋里的王雲听到,故意貼著牆說,手還一邊的捶打著身子。
狡猾。
二‘春’又不是傻子,才不會上當,自然知道這是李顏宏使的苦‘肉’計,他以為他是誰,自己會心疼他?年歲一大把還‘弄’這種小把戲,真是不知羞。
側耳听了一會兒,只見李顏宏再也沒有說話,不過捶打身子的手卻沒有停下來,在寂靜的夜里有節奏的傳來打悶仙人的聲音,二‘春’被攪的心煩,翻了個身背對著牆,被子往耳朵上一捂,就是不搭理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慢慢安靜下來,二‘春’的眼皮也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李顏宏等了半響,再沒有听到翻身的聲音,知道今天這舉動不好使,也消停了。
直到下半夜,二‘春’起夜,才記起在外屋草堆上睡著的李顏宏,從被窩里一出來,二‘春’就打了個冷戰,雖然入冬家里有燒爐子,不過就是一早一晚,實在太冷了中午也燒一會兒,並不是一直的燒,所以到了下半夜,這土坯的房子哪能不冷,秋天房頂的房草又沒有透,真真是四下里透風。
二‘春’裹了棉襖方便一下,這才把‘門’打開,輕聲的把桶拎出去,掃到柴伙堆上的李顏宏,二‘春’終是心軟看不下去,走過去沒有好氣的推了推他,“喂,醒醒。”
李顏宏是在部隊里呆習慣的人,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所以從二‘春’起來之後,他就醒了,只是一直也沒有動,背對著身子躺在草堆上,听到東屋的‘門’響了,他微勾了勾‘唇’角。
他就知道這丫頭心軟,可不會看著他老李就在這里凍一晚上。
不過起來的時候,李顏宏還是裝著才醒,坐起來‘揉’‘揉’眼楮,“二‘春’,咋了?”
二‘春’沒回他,直接轉身進屋,她才不相信李顏宏不知道為什麼叫醒他,現在在這里裝糊涂,拿她好騙不成。
上了北炕,二‘春’又後悔起來,自己干嘛要心軟,現在好了,還要看著那粗人裝糊涂,只能自己咽下這口悶氣。
李顏宏見二‘春’沒有開口,心里不免失落,和往次不同,往次這丫頭再生氣過後也會說話,現在一句話也不說,這事可不好辦啊。
抱著被子到了南炕,身下慢慢的有暖意傳來,李顏宏卻越發的沒有了睡意,到底要怎麼才能把這丫頭哄好呢。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