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逼婚 文 / 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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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在下面嘀咕一聲︰“我的婚事情能不能延後？”
“小畜生你說什麼，你這是在盼老夫死嗎？”老先生橫了二貨兒子一眼，吳老二慌忙將頭低了下去。
甦木也抹了抹頭上的汗水。
吳老先生︰“還有十來日就是春節，過完年，國喪期就滿了，你叫媒人上門提親吧！反正老夫現在住在你這里，也就是從一個院子去另外一個院子，沒那麼多麻煩。”
甦木心中一片混亂，一剎那，胡瑩的影子在眼前閃過︰究竟該如何是好，究竟該如何是好？
若是娶了吳小姐，胡瑩怎麼辦？
可若是去娶胡瑩，又該如何面對吳小姐。
這兩個女子對我甦木都是情義深重，讓誰做正妻，對另外一人，最彼此之間的感情都是莫大的侮辱。
一想到這個後果，甦木心中隱約做痛。
在沒穿越之前，他其實挺羨慕古人能夠三妻四妾，左擁又抱的，也曾經幻想過這樣的神仙日子。
但真等套到了明朝，直接面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事，才知道這簡直就是兩難的選擇。
說到底，自己根本就沒有處理這種復雜男女關系的本事啊！
見甦木低頭不語，吳世奇就算再宅，也知道甦木內心中割舍不去跟胡家女兒的關系。
也不說破，吳老先生淡淡道︰“先前老夫之所以了無生趣，那是因為平白受人羞辱。之所以又厚著臉皮苟活人間，一是還能參加進士科考試，洗刷身上的污點。第二……”
他停了停，反問甦木︰“你知道是什麼緣故嗎？”
甦木︰“晚生不知。”
“還不是怕耽誤了雲兒的終生大事。”他的表情越發地平靜下來︰“可是，春闈老夫未必就一定能中。到時候若中不了，還是免不得一死。但老夫一死，你們的婚事怎麼辦？當然，如果你和雲兒的婚事成不了，老夫活在這世界上也沒任何意義。甦木，你可明白。”
這如同繞口令一樣的話，讓甦木懵了。
老半天，他才明白，吳世奇這是在威脅自己。如果他不答應去提親，吳世奇就要去自殺。
這……這……這……
甦木心中亂成一團，再說不出話來。
就連吳老二也摸著額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哼，看來你也沒什麼擔待。”吳世奇站起身來︰“去伙房說一聲，叫她們別做飯了，老夫吃不下去。”
“爹爹，你又要死啊？”吳老二驚叫一聲，連聲對甦木道︰“姐夫，多大點事，不就是娶我姐姐嗎？這是大喜事啊，你快答應了吧，難不成你想將喜事變成喪事？”
“事情終歸是要面對的！”甦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好，老先生你只要不尋短見，甦木選個日子讓媒人來提親就是了。”
正在這個時候，“當”一聲脆響。
回頭看去，就看到吳小姐和小蝶站在門口。
吳小姐腳下落了一地瓷器碎片，她突然捂著臉大聲地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歡娛。
小蝶興奮得臉都紅了︰“恭喜吳姐姐，恭喜老爺，恭喜吳大老爺！”
吳老先生哈哈大笑起來，撫摩著胡須︰“同喜，同喜。”
甦木心中又是快樂，又是痛楚，繼而羞愧︰我是被迫的啊，以後還怎麼面對胡瑩啊？
甦木決定向吳家求婚一事很快就在家里傳開了，先前經過吳老先生這麼一鬧，下人們都還沒有睡覺。
又有這麼一個天大喜訊傳出，所有的人都在低聲歡呼。
那趙葫蘆甚至還提了一壺酒，跑去找吳老二，死活要跟這個未來的二舅老爺一起吃酒慶賀。
到第二天早晨起床時，甦木看到所有人面上都洋溢著歡喜的笑容。
他心中沒由來地一郁悶，喃喃道︰“好象所有人都很高興的樣子，除了我甦木。”
實際上，自從吳小姐從揚州回京城之後，為了服侍老父，一直住在甦木家里。
在以前，家里的下人們早就听說有這麼一個主母。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更是從內心中接受了這個未來的女主人。
吳小姐本就是個大才女，為人又寬厚謙和，在這樣的夫人手下，豈不強似以後在胡家那瘋丫頭手底下受氣？
輿論，已經一邊倒想了吳小姐。
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尤其是在古代，向甦木這樣的人物，身邊自然有一群親友奴僕。為上位者，也得考慮到底下人的感受，行不得快意之事。
這個時候，他才充分感受到古代社會的不自在。
自己如此，正德皇帝不也是如此，任何人都要受到道德倫理社會輿論的制約，亂來不得。
照例要一大早去通政司，吃早飯的時候，吳世奇突然對甦木說︰“改天去請些工匠回來，將我那間院子隔了，再在圍牆上開一道門。”
甦木問︰“這又是為何？”
吳世奇淡淡道︰“過完年你就去請媒人過來提親，可咱們住在一起也不成話，傳了出去，雲兒名節有虧，還是先隔開為好，錢由你出，反正你也不缺銀子。”
甦木听得直翻白眼，吳大人你以前賴在我這里死活不走，就沒想過吳小姐的名聲，現在卻提起這一茬。你把我家中最大的一間院子隔了去，我這里看起來也不成話啊！
小蝶怕他們鬧，忙笑道︰“是，吳大老爺，我等下就叫葫蘆去請工匠回來，也就幾日工夫。”
去通政司的時候，甦木還有點擔心，擔心老先生受到同僚和手下的鄙夷。畢竟，昨天那事，吳大人丟人丟大發了。
以老先生的脾氣，若是听到別人在背後議論，也不知道會氣惱成什麼樣子。
果然，進了經歷司的大廳堂，甦木就听到幾個知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說的正是吳世奇。
其實，段知事的聲音最大，並伴隨著一陣冷笑︰“果然是個小人，他若以死洗刷身上的污命，我等還敬他是個君子。卻不想，吳大人卻當著滿皇城官吏的面來一出假自殺，嘩眾取寵，無恥小人！”
“真是一個小人啊！”眾人也都發出諷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