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6毒從口入 文 / 清水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房間里,飄灑著濃濃的飯菜香,以及連翹強烈的崇拜之情。
在听完謝小桃講完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以後,連翹真的是將她家小姐敬佩到了骨子里。這一刻,她的眼中亦只有她家小姐一個人,仿佛謝小桃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聰明絕頂的女子,任何人都比不了。
“小姐真是冰雪聰明,這要是換做其他人,別說是懷疑了,就是被那惡毒的毒娘子毒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呢!”連翹由衷地贊嘆著,說得卻也是事實。一個連太子都沒有識破身份的女子,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謝小桃看出破綻,不夸謝小桃聰明,還能用得上什麼詞來形容?
說著說著,連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眨巴著一雙不算大的眼楮,略顯好奇地問︰“小姐,既然毒娘子冒充了那個叫韻兒的丫鬟,那真正的韻兒又會在哪里呢?”
這樣的話方才一問出來,蕩漾在謝小桃唇邊的笑便漸漸消失了。她遲疑地搖了搖頭,作出一副並不知情的舉動,可心里卻是明白,真正的韻兒恐怕早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自古紅顏多薄命,特別是作為太子身邊最為交心的紅顏知己,也許稍不留神便會落得一個尸骨無存的下場。只是不知道自她死後,會叫太子想念多長時間。
看著謝小桃越發沉默,連翹這才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捧起面前的瓷碗,討好般地幫著謝小桃盛起粥來,依舊是香噴噴的白米粥,但與太子府上不同的是,連翹在里面放了一些胡蘿卜丁,以及一些油菜丁,紅紅綠綠的攪在一起煞是好看。
連翹一邊將粥遞到了謝小桃面前,一邊按捺不住好奇心地問︰“話說小姐是如何知道那個毒娘子會在粥里下毒的?”她雖然沒有見識過太子吃飯的陣仗,但也是听說書的說過,太子一頓飯至少要吃好幾十道菜。如今雖然是在戚川,可也應該是好酒好菜的伺候著,一點兒都怠慢不得。
謝小桃微微抬起了頭,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中便是清楚地映出了連翹那一張好奇的小臉,頓時玩興大起道︰“你猜。”
“啊?”連翹有些失望,同時又覺得有些腦袋疼,“小姐,您覺得憑借奴婢這榆木腦袋能想出來嗎?”她自認為並沒有謝小桃的聰明才智,又是如何能夠想出這一點呢?盡管如此,但連翹還是認真地思考起來,最後忽的瞪大了眼楮,“啊!莫不是那毒婦在所有菜中都下了毒?”
這樣的一句不找邊際的話,叫才剛剛抿過一碗粥的謝小桃差一些就將口中的食物噴了出來,“所有菜中都下毒,那是笨人才會有的舉動,同時也是不自信的表現。像毒娘子那般心高氣傲的女子,對自己的毒信心十足,又如何需要在所有飯菜里下毒?”
听罷,連翹便覺得謝小桃這話說得極有道理,像那種無色無味且不會被銀器試探出來毒,配制起來應該不容易吧?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也是不會那麼豪爽的在所有飯菜里都下毒的,可這樣的解釋反倒是叫她變得更為疑惑不解了,轉而又繞回到剛剛的問題,“那小姐到底是怎麼知道粥里有毒的?”
謝小桃笑得莞爾,“這種事情說不好,我也只能說是一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小細節出賣了毒娘子。”縱然毒娘子是一個用毒奇才,可當面對名聲在外的謝小桃時,還是難免不會生出幾分緊張,自然而然就會有一些不太自然的小動作。“就好比她居然會用粥來喂太子吧,當時的太子明明才經過一陣用力的猛咳,按理來說是要喝些水壓壓驚的,可她居然用的是米粥。”不但如此,謝小桃還注意到了另外一點,在毒娘子伸出手去盛米粥的時候,手上竟是不自覺地抖了那麼一下,好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當著太子的面把銀筷放進去試試,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忽略那一細節。
這樣的舉動就更加叫謝小桃肯定毒娘子是把毒下在粥里的了。
听著謝小桃頭頭是道的分析,連翹除了贊嘆之外,便只剩下一連串認同般的點頭了。這要是換做是她,還真就發現不了。
所有的疑惑都已經解開,連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耽誤謝小桃很長時間了。想著,她便是又為謝小桃的碗里添了一些碧油油的青菜,“小姐,快點吃吧,再不吃都涼了。奴婢的手藝雖然不太好,但絕對不會在飯菜里下毒的。”
這樣的話著實是把謝小桃逗樂了。這個丫頭幾時學會了這般貧嘴了?
見著自家小姐開心地笑了起來,連翹這才放心地吐了吐舌頭,模樣甚是俏皮。
“你呀,就是真的在飯菜里下毒,我也認了,誰叫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提防于你呢?”這些年來的朝夕相伴,早已叫謝小桃放下了對連翹的戒備。她拾起竹筷,夾了一根油麥菜緩緩放進了嘴里,才放了一半,便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飯菜里下毒?毒從口入?這一次的瘟疫會不會也是通過食物進行傳播的?想到這一點,謝小桃便是將才吞了一半的油麥菜吐了出來。
這一舉動委實是把連翹嚇了一跳,“小姐,怎麼了?可是不合胃口?”
謝小桃來不及回答,便是從圓凳上站了起來,“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要找王爺!”
“啊?”連翹不由得吃了一驚,“小姐,有什麼事不能等著吃完飯再說嗎?您還沒有吃東西呢!”她急得直跺腳,奈何謝小桃也不是一個肯听勸的主兒,未等這一連串的聲音落下,一陣寒風便是撲面而來,待寒風消退,連帶著謝小桃瘦弱的身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著那一片空蕩蕩的景象,連翹只剩下無奈地搖頭了。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連忙從屏風上取來一件夾兔毛的厚實披風,尋著她家小姐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
不消多時,謝小桃便是火急火燎穿過了游廊,正打算朝著大門的方向跑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剛好出現在了視線範圍之內。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看著那如一陣風,威風凜凜而來的男人,謝小桃不由得頓住了腳步,不動聲色地調整好剛才因為急速奔跑而變得紊亂的氣息,還沒等調勻,就覺得身後一痛,緊隨其後,是連翹滿是驚愕的聲音。
“哎呀……”在撞到謝小桃以後,連翹趕忙向後退了兩步,“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嗯……我知道……”謝小桃淡淡應了一聲,目光便是迎著儲沂軒越走越近的身影,從未曾移開半分。
連翹察覺到了什麼,便是順著謝小桃的目光移了過去,臉上頓時被驚訝之色佔滿,“小……小姐……是榮王……”
謝小桃微微點了點頭,“是。”
“好巧,您才說著要去找他,他就自己過來了。”連翹感慨道,不對,不應該是儲沂軒一個人,因為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呆頭呆腦的長東。
“是啊,好巧。”謝小桃附和著,忍不住開始思考這大晚上的,儲沂軒來這里所為何事。
就在她們交談之際,儲沂軒已經由遠及近走了過來,見著謝小桃正佇立在游廊之下,便是主動開口問︰“這大冷天的,甦四小姐怎麼就穿了這樣單薄的衣服站在外面?”說著,便是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謝小桃單薄的肩膀上,動作自然且溫柔。
沒有料到儲沂軒會這般輕易就做出這樣的舉動,連翹委實是吃了一驚,可下一刻便想到了掛在自己手臂上的披風,頓時覺得那件披風重如千斤。
這個時候,長東也是注意到了連翹手臂上的披風,趕忙開口提醒︰“主子,連翹手里拿著披風呢……”還未等聲音完全落下,便是遭到了儲沂軒一記怨毒了的目光。
謝小桃有些尷尬,脫下儲沂軒的那件披風,遞給了他,“方才覺得有些熱便脫了。”說著,她從連翹手里接過了自己的那一件。
連翹好像是看懂了什麼,幫著謝小桃打圓場,“小姐,這天寒地凍的,還是穿上比較好。”
謝小桃頷首,沒有退卻。一番穿戴整齊過後,她才開口向儲沂軒詢問︰“王爺,這大晚上的,不知您突然前來所為何事?”
這樣的問題剛好化解了儲沂軒的尷尬,“也沒什麼,就是想來看看那些病患的情況,可能明天要斷一天的藥了。”
“為何?”謝小桃不由得緊張起來,她立刻想到了瑯少,“莫不是瑯少出了什麼事情?”
儲沂軒搖頭,“沒有,我只是派他去做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瑯少被派了出去,這采藥的事情自然就換成了其他人,恐怕不可能再會像瑯少那般駕輕就熟。
听見瑯少沒有事情,謝小桃便是放下心來,“王爺不要擔心,前些日子的藥材還有剩余,維持個兩三天的,還是不成問題。”
如此一說,儲沂軒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王爺,正好錦兒也有一件事想同您說。”耽誤了這麼久,謝小桃終于是把話題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