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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2灰暗記憶 文 / 清水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儲沂軒似乎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把那卷書規整妥當,端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樣,“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他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意外,仿佛是早已經就預料到瑯少會在這三更半夜來找他談話了。

    瑯少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瓣,並沒有坐下,幾經猶豫,對著那靜若湖水般的美男子開口道︰“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陳家其實還有一個二少爺的存在,而且那位二少爺還是陳玉寒的孿生弟弟?”他盡量放緩語氣,使自己的聲音听起來不像是在興師問罪,可盡管如此,還是多少會叫人覺得別扭。

    不過好在儲沂軒並沒有將這樣的責問放在心上,認識瑯少這麼長時間了,如果他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生氣,他們這些年來的兄弟感情豈不是都白搭了?

    瑯少看著儲沂軒,一直都在等著他的回答,可對方卻一直沉默。等了良久,他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阿軒,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要你一句實話,真的就那麼難嗎?”

    儲沂軒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瑯少的臉上,看著那一張整日都因為偽裝,見不到半點陽光而比尋常人來得蒼白的臉頰,漆黑的眸子深處閃過了一絲痛惜,不知是在心疼瑯少的遭遇,還是在心痛自己一直都最為珍視的好兄弟會用這樣的語氣同自己說話。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是,從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瑯少偷偷將手掌攥成了拳頭,似乎是在克制著什麼,“那你為何不告訴我?”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樣重要的一個情報,儲沂軒居然都不告訴他,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提過。

    儲沂軒無奈地閉上了眼楮,他早就知道瑯少會是如此的反應,“你也始終都沒有告訴過我,你和甦四小姐的打算,不是嗎?”

    瑯少被問得啞口無言,微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解釋。

    算起來,真正該生氣的是儲沂軒。然而,儲沂軒生氣的並非是瑯少整日都圍攏在謝小桃身邊這件事,而是生氣瑯少已經很少同自己匯報謝小桃的計劃了。他沒有想到,那個一直被他視為知己的人兒,居然什麼事情都沒有告訴他,若非是听說了陳家要迎娶醫館鳳飛飛的消息,他這個堂堂的榮王爺只怕還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在儲沂軒看來,謝小桃縱然是再過聰明,也頂多是一些小聰明,加上那不受寵的庶女身份在那里擺著呢,哪怕把所有事情都考慮了進去,事態也不可能盡數都按著她的意願發展,一旦出了意外,很有可能就會把自己搭進去,弄得自己身敗名裂,甚至極有可能葬送掉那條得來不易的小命!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誰都不願意再開口講一句話,整間屋子就陷入一片沉寂當中。

    雙生子一直都是藏在瑯少心中不可言說的痛,如果可以選擇,儲沂軒又是如何會同瑯少隱瞞這樣的事情呢?可惜,他是不會主動服軟的,對任何人都不會,哪怕對方是相識了十幾年的瑯少!

    就在他們沉默之際,瑯少也是認真地琢磨起了方才儲沂軒所說的那一襲話,想想他的確是有錯在先。在沒有被派過來去保護謝小桃她們以前,瑯少曾經鄭重其事的向儲沂軒承諾,不但會盡心盡力保護她們每一個人的安危,還會把謝小桃的想法及時傳遞過來。開始,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可漸漸的,他所能告知對方的消息越來越少了。

    這樣一回想,瑯少適才發現了自己的反常,想想之前謝小桃在同他說出那些計劃的時候,並沒有明確表示這些話不可以同儲沂軒講,可他自己為什麼一個字都沒有向那位好兄弟提及?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瑯少緊緊鎖住了眉頭,經過一番認真的思考過後,大概想出了答案——他之所以選擇向儲沂軒隱瞞,完全是潛意識里有另外一個自己在提醒他,不可以說,一旦說了,就會失去謝小桃對自己的信任。他是那麼在乎謝小桃的感受,在乎到連對方品茶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想對方的茶水好不好喝,順不順口。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說。

    思來想去,瑯少也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整件事情歸根結底都是他的錯。于是,他又一次張開了嘴巴,極盡艱難地吐出了一句道歉的話,雖然語氣並不如平時說話的那般自然,但也是字字發自肺腑。他也是個人,有臉有皮的人,還不可能做到前一腳還在同自己的好兄弟興師問罪,後一刻就厚顏無恥地舔對方臉皮。

    听見瑯少這樣說了,郁結在儲沂軒心底的氣也是漸漸散去了,說到底他們都是過命的好兄弟,哪有那麼多死活都過不去的仇?“從一來,就站在那里,你不累,我都替你覺得累得慌。”

    瑯少看了看儲沂軒,發現對方已經將目光從自己的身上移開了,低著頭,好似在看桌子上的那一張墨黑色硯台上的繁復花紋。

    瑯少沒有再擰著那股勁兒,靜靜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才一倚靠上去,一股疲憊之感便從周身蔓延開來,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之前陳家人委派媒人去醫館求親的時候,我們誰都沒有打算答應,後來陳玉寒親自登門,並且拿著小桃花的名節相要挾,無奈之下,我只好答應。”他主動開口,向儲沂軒交代起事情的原委來。

    當時,瑯少只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訓陳玉寒一頓,但謝小桃告訴他,就算是教訓也要連帶著把采蓮的那一份都算過來。那個禽獸還得采蓮不但身敗名裂,還落了一個慘死的下場,按照謝小桃的脾氣是一定要把這仇報回來的,不但要報,而且還是成倍成倍的報。

    于是,他們便在私底下擬出了一個叫陳家人在父老鄉親面前顏面盡失的計劃,所以才提出了要戚川縣的人全都叫過來吃喜酒的要求。

    當時,謝小桃和他的想法就是這樣簡單,可沒有想到的是還未等他們去鬧,就牽扯出了那個被小心封存了二十余年的秘密——那個禽獸陳玉寒還有一個孿生兄弟。

    敘述完畢以後,瑯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事情就是這樣了,你打算如何處置那個陳玉霜?”

    “你想問我,會不會把那個陳玉霜當做妖孽燒死?”儲沂軒直接了當地問,他素來沒有說話藏著掖著的習慣,特別是對待自己最為熟悉的瑯少。

    瑯少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點了下頭,幾不可查。

    “燒死倒是不太可能,可他在牢房里總是要吃一些苦頭的。”特別是那送陳玉霜進牢房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被當眾調戲了小妾的官員以後。不用親眼去看,都能清楚那個陳玉霜絕對不會舒舒服服的。儲沂軒又道,“不過,那案子畢竟是由縣太爺來負責的,我們頂多也只能旁觀一下而已。”

    後來,瑯少又陪著儲沂軒說了一句話,見著天色真的已經很晚了,便是站起身子,走出了房間。

    自他走後,儲沂軒命阿夏給自己沏了一杯濃茶。

    “爺,您該不會又要熬夜了吧?”阿夏忍不住關切地問道,自從知道了陳家還有另外一個二少爺的存在後,她家主子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儲沂軒沒有回答,而是向阿夏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你是我,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阿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心里默默地過了一遍,其實整件事情都不難處理,難就難在要顧忌到瑯少的感受,“爺,有道是善惡到頭終有報,那陳玉霜就算是被處死了,也只能算是罪有應得。”

    儲沂軒沉默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奴婢知道,您是擔心陳玉霜的事情會勾起瑯少心底的痛,害怕他又要變成之前那般沉默寡言?”阿夏試探著問。

    儲沂軒還是沒有說話,腦海里卻是不自覺地浮現起很多年前,那個只喜歡窩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淚的倔強男孩兒的影子。

    見著自家主子始終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阿夏卻是撞著膽子,添了幾句話,“爺,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雖說這世上最難解的是心結,可您也不能一直縱容瑯少刻意逃避著那件事。”她口中所指的是那件事自然就是雙生子。

    “那你的意思呢?”儲沂軒終于開了口。

    阿夏頓了頓,“爺,雖說陳玉霜是陳玉寒的孿生弟弟,但如果真的是他做錯在先,就算被處死,也怨不得他人啊。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更何況是他呢?”大越的律法就是那樣規定的,就好像儲沂軒剛剛同瑯少說的那一句話一樣,他們頂多只能在一旁圍觀而已。“還有,奴婢認為,您也該勸勸瑯少了,該面對的事情就該面對,不可以一味的逃避。”

    話是那樣說的,但真正做起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儲沂軒真的擔心瑯少會因為陳家的那對兄弟想到那些充滿灰暗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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