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2深夜生疑 文 / 清水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听見伙計這樣說,瑯少的唇角浮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可以確定自己腹部所中的這一劍沒有白受。
“我先扶你離開這里吧。”看著從瑯少傷口里不斷涌出的鮮血,伙計真的是急了。明明是瑯少救了他一命,如果對方因為同自己說話而耽誤了醫治,那他豈不是要愧疚一輩子?“你的傷需要處理!”
瑯少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顆褐色的藥丸放入了自己嘴里,對著滿臉擔憂的伙計,笑著寬慰道︰“放心,這點小傷還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
長東看著瑯少,雖然明白這一劍對于他來說不算什麼,可這樣耽誤著也不是個事情。他對著瑯少道︰“我先扶你回去,若是你就這麼死在這荒郊野嶺的,我也無法同主子交代。”
瑯少抽了抽嘴角,他也只不過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怎麼就跟“死”扯上關系了呢?“呸呸呸,你個烏鴉嘴!能不能念我點好啊?”
長東甚是嫌棄地瞥了瑯少一眼,也不管對方到底願不願意,便是架起了瑯少的身體,將對方強行帶出了這間小破屋子。
動作之快是瑯少始料未及的,原本不是很痛的傷口也因為長東這沒輕沒重的動作而被扯痛了。他悶悶地哼了一聲,有氣無力地抱怨道︰“喂,你能不能輕點?”
“你不是說是小傷嗎?”長東反問著,這一招是阿夏最常用的,每一次他被這樣問了以後,都會被問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每一次都無一例外。
正如長東預想的那樣,一時之間,瑯少也是說不出話來了。他尷尬地眨了眨眼楮,“小傷也禁不起你這樣粗魯的對待啊!”
粗魯?長東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回憶了好半晌,也沒覺得自己的動作真的如瑯少說的那般粗魯啊,“那怎樣做才不粗魯啊?”
“溫柔,溫柔!”瑯少對著長東擠眉弄眼,怎料到換來的卻是一陣劇痛。
看著瑯少益發難看的臉色,長東仍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學著瑯少那股擠眉弄眼的樣子,一臉諂媚地問︰“這樣夠不夠溫柔呢?”女里女氣的聲音,和瑯少扮做女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瑯少倒抽一口冷氣,內心里早已是一片波濤洶涌。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就不該叫一個平日里習慣舞刀弄槍的精壯漢子學什麼狗屁溫柔,而且還是一個如同長東這樣不可雕琢的榆木腦袋,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著那陰不陰,陽不陽的,不停對自己拋媚眼的長東,瑯少的胃中又是一陣抽搐。他嫌棄地用手推開了那張只能用猥瑣來形容的臉,“好了好了,溫柔是用行動的,你這樣子跟溫柔八竿子都打不著。”
“那怎樣做才算溫柔啊?不是你剛剛告訴我的嗎?”長東忽然較起真來。
“我教你?我什麼時候教你這樣做了?”瑯少哭笑不得地問,轉念便是想起自己同長東說話的時候,的確是不停地擠眉弄眼來著。霎時,他的頭頂就出現了三條黑線,“呃……這種高深的東西,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學到其中的精髓的。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好!”長東拽了拽瑯少的胳膊,其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嘶——”瑯少深吸一口氣,痛得恨不得抓起長東的胳膊,狠狠咬上一口!
……
一路跌跌撞撞,一路冷氣倒抽,不知堅持了多久,長東總算是把瑯少“完完好好”地送回了醫館。
長東本欲敲門進去,卻遭到了瑯少的拒絕,“不能走正門,如今我滿身是血,若是被她們那一群女人看見,還不得嚇死啊?”更何況,他又是男人的裝扮,這樣貿貿然走進去,只怕會遭來非議。
“那要怎樣?”長東疑惑。
“往右邊走。”瑯少指揮著。在他的指揮下,長東扶著瑯少來到了醫館西側的小巷里。這條狹窄的小巷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比別處要黑暗許多。
看著那足足有兩人高的高牆,長東後知後覺地問︰“你該不會想著翻牆進去吧?”
“不這樣,還能怎麼做?”瑯少笑著反問。
“那我背你翻過去。”長東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將瑯少背起來。
嚇得瑯少一連向後退了數步,一直退到了牆根腳下,“算了吧,還是我自己來吧。”都已經挨了一路、受了一路了,好不容易熬出來了,怎麼可能還要在臨了臨了再受一次呢?
“可你受傷了。”
“放心,我已經吃了止血的藥。”瑯少故作輕松地說,好說歹說,才叫那固執要死的長東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念頭已經被打消了,但長東仍是覺得不太放心,“那我看著你翻過去再走。”
這又不是男女幽會,搞得這麼情意綿綿干什麼?瑯少十分郁悶地想著,“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別忘了,你還得回鋪子確認一下那伙計的安全。如果去晚了,說不定人家就都睡了。”
“可是,那也……”
“好了,好了,別耽誤時間了,再墨跡下去,天就要亮了,到時候叫別人看見了我這樣子,只怕真的要惹出麻煩呢。”
見瑯少又一次催促自己離開,長東也只好听話地回去了。
直到他走,瑯少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綿軟無力地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肆無忌憚。
在假扮伙計以前,他就料到自己會受傷,雖然已經在事先做好了準備,可也是生生挨了那藍衫男子一劍,加上一路被長東的粗魯折磨著,說不惡化,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稍作休息,瑯少舔了舔發干的唇瓣,使足了全身力氣,翻過了圍牆。
這一躍並不優雅,落地時,差一些摔倒。瑯少卻不敢在原地停留,只能拖著那殘破的身體,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走得很快,一邊走,一邊祈禱著,千萬不要被任何人看見。奈何事與願違,在他穿過游廊的時候,還是被恰好路過的秦楚衣看了一個正著。
當時的秦楚衣只想著快些回房間,卻不想余光剛好瞥見了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的影子。
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暗忖著︰剛剛那是什麼?是人?
是人!
這樣一想,秦楚衣便是驚訝地瞪起了眼楮,一個念頭也從不知名的地方冒了出來——醫館好像遭賊了。
順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秦楚衣定定地看了半晌兒,才想起去追,穿過游廊,一直走到瑯少的房門前。
這里除了鳳姐的房間外,就沒有別的了,難道說剛剛那賊人是鑽進了鳳姐的房間?秦楚衣琢磨著,擔心那賊人真的就在里面,便是抬手叩響了門扉。
這一串輕叩房門的聲響著實是把瑯少嚇了一跳。
“鳳姐,你睡了嗎?”秦楚衣嘗試著問。
原來是楚衣,嚇死我了!瑯少松了一口氣,裝出一副睡意朦朧的聲音道︰“睡了,已經睡了有一陣子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可是有什麼事情?”
“啊……是這樣的……”秦楚衣剛想倒出實情,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瑯少的聲音好像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便是立刻打消了那個念頭,“我睡不著,我能進去坐坐嗎?”
“還是……別了吧。我是困得要死,可沒有那個精力陪你,你先回去睡覺,等明早,我再去找你。”
“鳳姐……”秦楚衣欲言又止,對方都已經這樣直接了當地拒絕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鳳姐的聲音听上去好奇怪,一定是有事發生,否則,她才不會這樣拒絕我呢!秦楚衣在心中計較著,想著要如何做,才能幫助瑯少。
不行我就直接推門進去!這樣一想,秦楚衣就又一次開了口,“既然鳳姐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說著,故意踩重了腳步,裝出慢慢離開的樣子。
在走了很遠一段距離以後,秦楚衣又偷偷折了回去,正準備撞門而入的時候,卻是被一雙粗糙的大手強行拉到了一旁。
鬼影用一種復雜的眼神打量著舉動奇怪的秦楚衣,“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里來做什麼?”若不是被他剛好看見了,是不是秦楚衣就直接闖進去了?一個姑娘家家強行闖進一個大男人的房間成何體統?
鬼影的聲音並不大,但出于心虛,秦楚衣還是下意思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小點聲,咱們醫館好像來賊了。”
“來賊?什麼賊?”鬼影也是緊張起來。
“不知道,剛剛從游廊里閃了一下就不見了蹤影,我尋思著可能是進了鳳姐的房間。”秦楚衣如實解釋著,“正好你也來了,不如幫我一起去確認一下。”
“怎麼確認?”鬼影滿是不解地問。
秦楚衣只好又把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我打算闖進去看看!你不知道鳳姐的聲音有多麼的奇怪,怎麼想,怎麼都覺得可疑。”
瞧著秦楚衣那一張寫滿了認真的小臉,鬼影不由得問道︰“這樣不太好吧?萬一是你看錯了怎麼辦?再說了,鳳小姐也會武功,又怎麼可能會允許小賊隨便闖進她的房間呢?”
“可……”秦楚衣不知怎樣回答,“話是這樣時候的,但今晚我一定要確認她沒有事情才能放下心來,否則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