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文 / 拓跋小妖
[第1章正文]
第547節第五百四十章大丈夫能屈能伸
此時的謝小天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李陽已經被列為通緝犯，他也被難題所困擾。
同樣是難題，相比之下謝小天的題目更難一些，雖說在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當看到桌上的紅色小本與銀行卡的時候，謝小天還是呆滯片刻。
“伯父，你這是什麼意思？”謝小天指著兩個小紅本，眉頭一挑。
慘白蒼老的面龐上擠出一絲笑容，凌向天將桌上的東西向謝小天那邊推了推，坐下的時候哀嘆連連，好不淒慘。
從凌天生出反骨的時候，凌向天就知道自己已經老了，但是為了凌雪，凌向天一直在心中進行自我欺騙。
今早起床後看到鏡中的自己，凌向天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慘痛現實。
“小天。我已經老了，老到可以感覺自己時日不多的那種地步。”凌向天語調低沉，說話間又有幾根灰白發絲飄落。
謝小天並不接茬，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凌向天的突然老化是血咒作祟，偏偏又不能將真相說出來。
現在只能等拉風小道士。以通會的性格，約定三天，又是火燒眉毛的緊急情況，最多不出兩天便能到來，希望到時候他能有辦法破掉這道血咒。
“小天，你在听我說話嗎？”凌向天發現謝小天走神，輕輕扣了下桌面，將謝小天召回來。
又站起來，凌向天走到窗邊，越看越喜歡這片藍色天空，凌家別墅上空的色彩已經許久沒有這般鮮亮。
嘆了口氣，凌向天又道︰“其實我這輩子活的還算精彩，做到了許多常人不可及，到老來只有兩件事放不下，這兩件事只能交給你了。<>”
“我只會好好照顧小雪。”謝小天咬牙道。
听到這句話，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凌向天盯著謝小天看了足足有三分鐘，噗嗤一聲笑了。
與蒼老垂暮不相符的笑容，凌向天很開心，也很不開心，“可能已經沒機會看到你所創造的神話，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做一個等值交換，能從凌天手中奪回凌氏，意義也是一樣的。”
看起來，凌向天做的交換並不能定義為等值，創造出一個讓凌向天都為之驚嘆的神話，遠比從凌天手中奪回本就屬于凌雪的集團更難，這是在變相減輕謝小天的負擔。
因為凌向天相信就算自己先一步長辭，謝小天也不會因此毀掉承諾。重信守諾，一直是謝小天的標志。
點頭搖頭只在一念之間，但沉默了許久，謝小天還是想不出要怎麼選，怎麼答。
“我知道，對于你來說這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考慮一下吧，我的時日雖然不多，卻能等到你的最終答案。”凌向天笑著，將桌上的東西放在謝小天手中。
兩張房產證，一張銀行卡。拿在手里沒什麼重量，卻很有分量。
以凌向天的身家手筆，這絕不是什麼尋常物件，謝小天不會認為兩處房產只是普通的居室房，也不敢去相信這張純金卡片里到底存放了幾位數。
“一直以來，你的付出與回報都不能成正比，這也算是給你的補償。”凌向天知道這句話是在侮辱謝小天。
但比起手中這些能讓他少奮斗至少十年的資產，這點侮辱應該不算什麼。凌向天是這麼認為的。
謝小天想說些什麼，卻听到外面警笛聲大作。<>
“去吧，看看出了什麼事。”凌向天笑著擺擺手。
“我……”表情復雜，最終謝小天還是將這份饋贈收了起來。
……
凌家別墅大門外，石濤帶著包括十幾輛警車與上百名警察的超強陣容出現了。
十幾輛警車一起鳴笛，刺耳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這也是周鴻飛事先吩咐過的，要用這種方法消除恐慌。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突進去？”石濤的心腹湊到跟前，很傻很天真。
這就是上位者與基層勞動者的差別。基層勞動者一般都沒有自己的思想，就算有也不敢表達出來。
而像石濤這樣的上位者，根據目前的情況，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接下來怎麼做才算完美，才算符合邏輯。
“不進去，等人出來。”石濤的傷還沒好利索，不然換做是平時，早就一個爆栗敲過去了。
“如果里面的人跑了怎麼辦？好不容易才鎖定的犯罪嫌疑人……”心腹擔心道。
看著這個很傻很天真的心腹，石濤幽幽一笑，“就怕他不跑。”
若是比起周鴻飛，石濤的城府還要差很多，只能勉強看出周鴻飛的意圖，這是一招極其隱晦的釣魚式執法。
僅僅靠著視頻中的內容是很難給李陽定罪，最多只能算破壞、偽造證據罪，判不了幾個年頭。
所以說現在這種情況下，視頻根本不重要，周鴻飛真正目的就是給李陽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這也就是為什麼不等逮捕令下來就出隊抓人的主要原因。<>
等李陽真的逃了，視頻才能體現出其作用，被遞交到上面有關部門，再結合李陽畏罪潛逃這不爭事實，案子就這樣完美愉快的結束了。
仔細琢磨著其中的每一步，石濤震驚不已，一山還有一山高，本以為自己做事已經足夠不擇手段，跟這位新來的局長比較一下真是小巫見大巫。
從石濤站到這里到謝小天出現，不過短短半分鐘，看到謝小天的石濤雙眼就差噴出火花來表示憤怒，不過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懲治謝小天，石濤也就忍了。
“警察，請開門協助調查。”石濤將鐵門拍的鏗鏗作響。
“調查你妹！這里有病人需要靜養，再這麼胡鬧下去小心我告你擾民！”謝小天作勢就拿出了手機。
一直都行得正坐得端，謝小天不怕石濤，怕只怕這群囂張警察將凌向天惹怒。
人在憤怒的情況下血液流動會加快，同時也會刺激血咒，本來給謝小天破解血咒的時間就不多，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拿出電話，準備撥給李鐵二讓他處理一下，這種時候謝小天不方便用暴力解決問題，他一人動便能牽動全局，所以暫時只能當一當軟柿子，恩恩怨怨等血咒破除後一起解決。
卻在這時，謝小天看到了一通未接來電，署名為李鐵二，來電時間是幾分鐘前，估計就是謝小天走神的那片刻時間。
出事了！出大事了！
這是謝小天的第一反應，再看看堵在門外的上百名警察，這個想法在瞬間變為肯定。
表情凝滯片刻，謝小天收起電話，深吸口氣看向石濤，“你要調查什麼？”
“現在警方懷疑連環殺人案凶手就藏在這里，希望你協助搜查，千萬不要做抵抗。”石濤陰陽怪氣，笑的別提有多奸詐，“幾分鐘前收到的消息，刑偵隊長厲劍和副局長李鐵二涉嫌勾結匪徒，已經被暫時控制。希望你不要拿他倆當榜樣。”
如果評選一個最佳賤人獎，石濤一定是當之無愧的狀元，本來就讓人憤怒的內容被他淋灕盡致的演繹出來，搞的謝小天都生出殺人的念頭。
陰謀，一定是陰謀！
天大的陰謀！
將已知的信息融會到一起，謝小天明白了十之八九。
李陽曾說過，周鴻飛背後的周家與龍組向來不和，宦官和忠臣，明爭暗奪，狀態已經在這次事件中升級為你死我活。
現在應該是周鴻飛拿到了一些對李陽不利的東西，派了這批以石濤為首的警察抓捕，李鐵二和厲劍被暫時控制應該也與此事有關，很可能是這通未接來電，如果電話震動時間持續三秒以上，就算當時走神在想其他事情，謝小天也一定會發覺。
“給你三秒鐘時間，不然我就叫爆破隊上了！”石濤皺著眉頭，顯得很不耐煩。
魔神降世，連續殺人案，凌天逼宮，周家的復仇，李陽被通緝。
所有的事情擠在一起，謝小天從未感覺這麼亂過，就算是當時在燕京對抗世界各國高手的時候也沒這麼亂過。
無法思考，謝小天只能從門衛室拿出鑰匙，開了大鐵門。
一瞬間，石濤身後的警察蜂擁進來，在石濤的指揮下開始進行地毯式搜查，居然連警犬都給用到了，可見其規模之大。
“請吧。”石濤嘿嘿一笑，仰首挺胸，別提多得意了。
心如亂麻，謝小天沒工夫搭理他，跟著一起進了別墅，凌雪和凌向天已經下到大廳，偏不見李陽的影子。
“小天哥哥，怎麼回事？”凌雪沒見過多少大世面，
這種上百名警察大規模搜索還是頭一次見，小姑娘被嚇得不輕，緊緊拽著凌向天的衣袖，不敢離開半步。
謝小天輕輕揉了揉小丫頭秀發，微笑道，“沒什麼，很快就好了。”心中，卻還是亂麻一團。
就這樣，石濤囂張的站在大廳中央，身邊不停的有警察來來去去，折騰了足足有十分鐘。
“老大，沒有。”石濤的心腹匯報道。
“怎麼可能？”石濤好像被蛇咬了一口，張開的嘴巴足以吞下一枚大鴨蛋。
周鴻飛的最終目標是謝小天，所以在行動之前就已經監視了凌家別墅，昨夜李陽回來之後就再也沒出去過，石濤行動之前周鴻飛也將這條信息告知于他。
“不可能，不可能。”石濤瞥了謝小天一眼，壓低了聲音，貼在心腹耳邊又道︰“仔細搜索，不能漏掉任何角落。”
“是！”心腹點頭，帶人展開了第二遍搜索。
第二遍仔細搜索持續了二十分鐘，心腹再次匯報，還是沒有發現第四人的影子，貌似凌家別墅內只有謝小天與凌向天、凌雪三人。
石濤不甘心，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憑空消失，于是又開始了第三遍搜索，這次他脫掉上衣親自上陣，頗有不找到李陽誓不罷休的樣子。
看著這群叮叮當當胡亂翻找的警察，謝小天似乎又明白了些什麼，微笑著點了支煙，坐在沙發上十分愜意。
第一支，第二支，第三支。
謝小天按滅第三根煙頭的時候，第三遍搜查也結束了，滿頭大汗的石濤坐在大廳地板上喘著粗氣，耷拉舌頭的樣子像極了一只癩皮狗。
“怎麼？是不是該研究一下你擅闖民宅的問題了？”謝小天眉頭一挑，輕佻笑道。
“謝小天，你有種！”喘了幾口氣，石濤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收隊帶回。
如喪家之犬，石濤快步離開，走到別墅大門口的時候遙遙听見那可惡的聲音。
“替我向周鴻飛問好。”聲音在石濤听來可惡至極。
打個哆嗦，石濤又加快腳步，逃也般的回到車上。
抹了一把額頭汗珠，石濤終于笑了，“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兒。”
……
在石濤離開後不多久，李陽沒事兒人似的下了樓，這點看的凌向天與凌雪很驚訝，謝小天卻是面不改色。
隱匿是特工的必修課之一，如果連警察的搜索都躲不過，李陽又怎麼在危機四伏的敵國進行任務？這點兒功力還是沒有，干脆也別當龍組高手，回家賣紅薯才是最終歸宿。
“怎麼回事？”謝小天急需一個答案來解開心里亂麻中的一個結。
“根據包子的短信，昨天晚上我暴露在監控器下，周鴻飛想玩欲擒故縱。”李陽活動下四肢肩膀，繼續說道，“不過現在，那段視頻應該已經被銷毀。”
“哦，那你究竟躲在了哪里？為什麼會……”謝小天捏住鼻子，“為什麼會這麼臭？”
這樣的問題，李陽也不好意思回答，老臉一紅，連連擺手，“往事不堪回首，莫再提，莫再提……哦，對了，我幫你們把二樓的馬桶修好了。”
“……”
謝小天干嘔幾下，那麼惡心的地方李陽也敢鑽！話說回來他到底是怎麼鑽進去的？還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過現在謝小天最關心的還不是這些，他很想親眼看看周鴻飛的表情，那麼重要的一段視頻被銷毀，周鴻飛的表情應該會很喜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