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悍女本色 文 / 玄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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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城通往A軍區醫院的路上，兩旁是整齊有序的法國梧桐，此刻，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一輛疾馳中的紅色甲殼蟲上。
車內，坐著兩個女人，可是神情上都不是很輕松！
羅微然開著車子，身旁的位置坐著的是秀婉，一張清秀如出水芙蓉的臉蛋上，此刻，全部被濃烈的擔憂覆蓋，厚重的一層，濃的化不開！
“秀婉，別著急，我們很快就到了。”羅微然不忍心看她的模樣，左手握著方向盤，騰出右手安慰的拍了拍秀婉微微有些顫抖的手。
今天是周六，快中午的時候，羅微然正在幫羅媽媽準備午飯，這時接到了封兆雍的電話，一開始她高興壞了，想著他終于回來了，可是沒說幾句，他就說到張岩受傷的事情。
掛斷電話後，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秀婉，秀婉一听就急得不行，眼淚唰唰的往小掉，止都止不住。
羅微然原本就打算開車去軍區醫院，于是，便帶著秀婉一路飛奔。
“微然，我害怕……”秀婉哆嗦著嘴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他到底傷了哪里？是不是很重？”
“秀婉，你要鎮定，知道嗎？”羅微然又勸了一句，也怪封兆雍沒有把話說清楚，只說了一句，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情緒不太好！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不解。
其實，她並不是很清楚秀婉和張岩發展到哪一步，唯一清楚的是，張岩心里全是秀婉這錯不了，而且通過上次雪災和這次的反應，她直覺上認為秀婉對張岩並不一定是朋友的感覺！
今天早上中午正在廚房忙碌的秀婉，一听張岩受傷的消息，差一點兒沒有用刀將手指給切了，還是被人發現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微然，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擔心……”秀婉緊緊的握住羅微然一只手，緊張的不知所措，“我以前以為對他只是朋友般的感情，可是現在想想，其實不然，我心里很復雜，一听到他出事兒，我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思緒好像都跟著他走了……”
听著她的訴說，羅微然了然的笑了笑，其實她何嘗沒有過這種感覺，非常能體會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秀婉，這就是喜歡……”她忍不住低低的說了一句。
半個小時後，車子順利抵達軍區醫院大門，停好了車子，就看到小李子已經在門口等著她們了。
羅微然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她很希望看到封兆雍，不過她能理解，此刻，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不會比老于的犧牲更加的輕松！
“嫂子，你們來了，快跟我上去，隊長和政委他們都在上面。”小李子熱情的開口。
“小李子，張岩的情況到底如何？”羅微然著急的問了句。
小李子悶了兩秒，嘆了口氣，“嫂子，你們還是上去看看吧。”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張上尉的傷沒有生命危險，卻對他的打擊非常的大！
听他這麼一說，羅微然和秀婉和不敢耽擱，直接快速走進了醫院大門。
秀婉更是一路緊拽著她的手，還不住的顫抖著，羅微然怕她太擔心，悄悄的拍了拍她的手。
此刻正是中午時刻，光線很強烈，透過遠處的大落地窗全部照射在二樓的長廊上，可是長廊上的氣氛卻很低沉，幾個男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封兆雍的，俊臉上仿佛罩了一層千年寒冰，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封兆雍……”羅微然低低的叫了句，很快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臉色蒼白的秀婉。
“封隊長，張岩他……”秀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封兆雍快速掃了羅微然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隱藏過一些想念的情緒，隨即，淡淡的看了秀婉一眼，交代了一句，“進去勸勸他，也許他願意听你的！”
秀婉點了點頭，隨即在小李子的示意下，走進了最里面的病房。
何于威喝其他幾個跟張岩關系比較好的，像是石武，林軒，都站在這里，他們是頭一次見到張岩成天掛在嘴邊兒的秀婉，眼眸中除了好奇，還有更多的是希望，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勸張岩。
整整一天，他不吃不喝，整個人像是完全喪失了斗志！
“封兆雍……”羅微然悄悄拉了拉封兆雍的衣袖，示意他到一邊兒說話。
整整兩個多月未見，兩個人都沒有想到會是在這里見面。
封兆雍的俊臉上青色的胡渣子長得到處都是，除了疲憊，還有更多的是心痛。
她知道他心里的感覺，也替著他難受！
秀氣的小手情不自禁的爬上他的臉頰，一點一點兒劃過，眼眶中忽然間就潤潤的，霧氣一下子溢滿了瞳孔。
“傻瓜，別難過，我這不是好好的！”封兆雍嘆了口氣，看四周無人，重重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羅微然忍住淚水，強行壓下心里的酸澀，忙問了句，“張岩到底什麼情況？”
“張岩的傷沒有大礙，可是……”他說著，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眸，語氣有些沉重，“可是有可能終結他的軍人生涯！他傷到的骨頭是腳背上比較重要的位置，有可能影響訓練，但是醫生說還是有痊愈可能的，只是他受不了這個打擊……”
“什麼？”羅微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楮，她簡直無法想象自己听到的，在她的心里，張岩是個對軍隊充滿熱愛的年輕人，視軍隊如生命的人，可是現在竟然說他不能留在軍隊，那麼對他的打擊一定比要他的命更難過！
羅微然想到這里，心中猛然沉了下，這個問題還真是……
“那可能性是多少？”她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封兆雍嘆了口氣，“專家正在研究方案，我也讓封兆清聯系國外的專家，目前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但是……”他說著，又嘆了口氣，“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張岩自己認定了這個事實，他完全沒有了斗志，我們……”
他已經想了很多的辦法，也派人勸說了很多，可是效果貌似不大！
“慢慢來，他還年輕，他一定是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是致命的。
羅微然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道︰“你陪我進去看看他吧？”
封兆雍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向剛才的方向走去。
可是，剛剛走到門口的處，就看到秀婉哭著從里面走了出來，她不敢發出聲音，只好用手捂著嘴巴，肩膀一抖一抖的。
“秀婉，怎麼了？”羅微然漂亮的眉心輕蹙，忙放開封兆雍的手，走了過去。
秀婉一看到羅微然，剛才被壓抑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抓著羅微然的肩膀，哭著道︰“微然，他不要我了，他趕我走，他說我是在同情他，他還說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我，我……我該怎麼辦？”
“這……”張岩這家伙牛角尖算是鑽大發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余在場的人都听到了秀婉的話，每個人的臉色再次變得異常的難看，難道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這混賬，到底想干嘛？事情不是還沒有定論嗎？他還是不是我們特種大隊的人，虧我平日那麼的照顧他，他竟然……”何于威第一個忍不住，氣呼呼的罵出了聲兒，可是誰都能听出來聲音中透著的無奈！
說著，就要往里面沖，封兆雍拉住了他，“不能跟他急！”
羅微然拍了拍秀婉的背，“別擔心，我進去再勸勸！”
秀婉止住了哭，點了點頭，清秀的小臉上遍布的全是淚痕！
潔白明亮的病房內，正對著窗戶的一面是病床，張岩正躺在上面，一只腳被高高的掛在半空中。
那張憨厚樸實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算羅微然和封兆雍走進去，他也沒有反應，一雙眼楮木木的看著窗外的方向，一動不動，仿佛一個木偶一般。
“張岩。”羅微然輕輕的叫了一聲兒，心里的感覺說不出的沉重。
听到熟悉的聲音，張岩緩緩的扭過頭，面無表情的叫了一句，“嫂子。”跟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羅微然嘆了口氣，“張岩，你不能這麼自暴自棄！也不能傷害秀婉，她心里是有你的！”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羅微然忍不住，看了封兆雍一眼，又說了句。
“張岩，你听明白我的話了嗎？還有這個傷不是一點兒希望都沒有，醫生還沒有敲定，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羅微然的情緒有些激動，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臭小子！封兆雍站在一旁，真不知道說什麼！真想直接罰他負重越野，可是現在連這個希望都很渺茫……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岩緩緩的轉過頭，苦笑了一下，“我以後還不知道能站起來不，我不能耽誤任何人的青春！”尤其是秀婉的，他不能！
“嫂子，如果你真想幫我，就幫我勸勸秀婉，讓她找個好人嫁了，不用管我！”
羅微然實在听不下去了，有些生氣的上前一步，“張岩，不許你這麼說，你知道秀婉有多難過嗎？你有為她考慮過嗎？”
“我是為她考慮，才下決定的。”張岩淡淡的道，目光避開羅微然，看向窗外的位置。
其實，他何嘗不難過，心都快要痛死了！尤其是剛才秀婉一臉焦急的走進來，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一面高興一面卻是煎熬著。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想答應，想將她抱在懷中，可是他不能！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憑什麼給別人幸福，秀婉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他要她好好的，盡管他知道一開始會傷害她，可是長痛不如短痛！
“張岩，我原先還看不出你這麼有主見，你這不是為別人考慮，你這是自私，懂嗎？我替秀婉說一句，你就是個混蛋！好，既然你這麼想，我回去就讓羅媽媽給秀婉相親去，保證比你好百倍！”羅微然徹底怒了，悍女的本色一下子發揮出來，連身旁的封兆雍也被震了一下。
她說完，氣呼呼的轉身離開，封兆雍狠狠的瞪了張岩一眼，也跟著出去。
張岩唇角留下的唯有苦笑，世界上最深刻的苦笑……
“愚蠢的家伙！”羅微然出了病房，在長廊上來回走了幾步，氣呼呼的說了句。
而後看到秀婉默默的坐在角落，臉上的黯然怎麼都掩蓋不住，雖然沒有哭，可是整個人像是遭受重大的打擊一般，心里更加的郁悶，惡狠狠的瞪了封兆雍一眼，“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咳咳……”封兆雍一個沒忍住，猛烈的咳了出來，他媳婦凶悍的本性露出來了，就連他被殃及池魚。
可是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解釋不了，隨即側目，赫然看到以何于威為首的幾個家伙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俊臉猛然一黑，嚴肅的瞪了他們一眼。
“秀婉，我們回去吧。”羅微然走到秀婉面前，拉起她的手，有些賭氣的說了句。
封兆雍一听就急了，忙攔在她的面前，有意無意的提醒了一句，“丫頭，今天是周六。”頓了下，繼續道︰“其實，我們還需要你和秀婉，教訓教訓那家伙，你也知道他就是這個性子，留下再勸勸。”
“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有用嗎？”羅微然氣呼呼的說了句。
封兆雍沒好氣的敲了她腦袋一下，“虧你還是個老師，這麼點兒道理都不懂，持之以恆！”
他的話剛落，秀婉接了一句，“微然，我不想走。”
“你看看，別管了，讓秀婉再試試。”封兆雍說著，立刻將羅微然拉到一旁。
羅微然一方面替秀婉難過，另外一方面又暗恨張岩不爭氣，情緒激動了不少，被封兆雍拉過去後，才緩和了下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抬起頭，認真的看向他，道︰“封兆雍，你以後要是敢這樣，我就……”
“就什麼？”封兆雍痞痞的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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