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章•扣人 文 / 秦兮
&bp;&bp;&bp;&bp;二百章•扣人
揚州的菜以精細著稱,可惜縱然一大桌子的菜滿滿當當,周唯昭和宋楚宜等人也沒能吃得下多少,陳平更是什麼也沒吃,他忙著去查那些富戶的名單了,到了現在剛回了宋楚宜的話,肚子里咕嚕咕嚕的冒出聲響。
宋楚宜瞥他一眼,他臉立即紅了,看著宋楚宜垂下了頭,很快又抬起了頭,一門心思的說正經事︰“還沒進城先給了咱們一個下馬威,擺明了不想給銀子。不想給銀子也算了,這是還想要命呢。”他說起正事來,也不覺得餓了,嘆口氣看著宋楚宜︰“娘娘,這同咱們在金陵的時候不一樣,有史御史提前做了準備做了惡人,又有鎮守太監幫忙。現在咱們在揚州,是真真正正什麼也沒有。出了事以後,揚州交去的稅都往年少了一半,擺明了是有恃無恐了,咱們算是死在了揚州,他們也有法子把白的說成黑的......”
紫雲被他的話說的有些害怕,出了房門見青桃正替宋楚宜整理剛才那一摞紙,問她︰“看出什麼來了嗎?”
青桃一張一張的把名單整理出來,沖她搖頭︰“什麼也沒看出來,不過也別擔心。姑娘來之前好像已經跟殿下商量好了,倆人都對這個下馬威半點不吃驚。咱們也別怕。”
里頭的宋楚宜嘴角含著笑,側耳听了兩個丫頭說完話才看著陳平︰“是,揚州的富戶們官商勾結有恃無恐,您打听給我的消息里不是還說嗎?知府大人可是梁守福的女婿呢,這些人可想而知有多囂張了。”
陳平點頭,正想再說說怎麼辦,听見宋楚宜道︰“可算是再難辦,這事兒也得辦下來,西北那邊等著這些銀子和糧食救命呢。”
陳平不說話了,頓了頓才問宋楚宜︰“可是咱們恐怕不佔優勢......”這是想到了最壞的情況了,到時候要是真的跟揚州這批人撕破了臉,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才說完現在不佔優勢,外頭有人來遞帖子求見,是知府夫人遣人來送的拜帖,說是邀她去家里賞花。
陳平嘴角一翹,似乎想笑很快又壓住,看著宋楚宜道︰“您看,這可不來了。依我看,還是不能去。”
還是那句話,揚州和金陵又不一樣,金陵哪里有揚州這麼大膽,還沒開口說事呢,儀仗隊先死了人見了血?這回知府夫人擺的什麼賞花宴,也不知道會不會是鴻門宴。
“怎麼能不去?”宋楚宜理了理腰系著的流甦,漂亮的眼楮含著些許笑意,亮晶晶的叫人不敢直視,她一面沖陳平道︰“您不必擔心,倒是還得麻煩您一件事。富戶的名單我都拿到了,之前那幫人......看著抓幾個。”
陳平不知道宋楚宜抓這些莊戶有什麼用,說白了,現在管你有沒有什麼證據,拳頭才是硬道理,揚州這幫子人要是真的勾結起來要給宋楚宜和周唯昭難堪添堵,可真是無容易。
可是既然宋楚宜都已經下了令,他也只能照著她說的去做,出了門自己先去找付友德和陳德忠了。
陳德忠和付友德是把人記得極為齊全的,听陳平問起,詳細的同他說明白了,見他走了,才相互瞧了一眼。
揚州知府的夫人宴請,怕是沒安好心吧?最後還是陳德忠先開口︰“要不去提醒提醒娘娘?要是他們不放人怎麼辦?”
這可不是危言聳听,畢竟還沒進城敢讓莊戶裝成流民來鬧事了,做出些別的事來也不那麼稀了。
周唯昭才從前頭回來,見宋楚宜正倚在榻听青桃念帖子,先自己去換了衣裳出來,才在她身邊坐下︰“听說收到知府夫人的帖子了?”
來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揚州恐怕金陵那邊難應付的多,錦衣衛陳平又在,提前也把揚州的關系都打探清楚了,所以才想著先讓儀仗進城瞧瞧情況,誰知道還沒叫儀仗進城試探試探那幫人的態度,儀仗先出了事。
所以最後連試探也不必試探了,一看知道揚州這幫人的決心,要銀子沒有,逼得急了,恐怕真的是連刀子都敢亮出來,反正現在世道亂起來了,他們才不管你是死是活。
而既然進城給了下馬威,卻並沒得到預期的效果,恐怕這次的賞花宴是進一步的逼迫了,他冷笑了一聲,玩味的掃了一眼,把帖子扔在了一邊︰”先回了罷,沒安好心。“
宋楚宜點頭,替他理了理衣襟,見他眼圈底下是一層淡淡的烏青,臉頰也顯而易見的凹陷下去,有些心疼的摸一摸他的臉,這才輕聲道︰“沒安好心是顯而易見的,可是回了卻也不好。”她頓了頓︰“提前知道她們想使壞,還能有些防備。回了這個,可不知道他們會想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讓人難堪的法子了。跟陳大人說的那樣,恐怕真的連殺了我們他們都敢做的。倒不如不回,順著她們的心意去看一看,瞧瞧她們想做什麼。咱們也好事先想想對策,見招拆招不是?”
周唯昭瞧她這樣子知道她是已經想好了對策了,圈住她懶懶的往後一仰,覺得脖子酸軟的難受,又騰出一只手來按著後頸︰“扣住你,讓我听話,讓我知難而退。這是這場什麼賞花會的目的,他們這些人,現在連陰謀詭計懶得跟我們劃了,恨不得一見面亮出真刀子讓我們害怕。好讓我們灰溜溜的滾出揚州。”
宋楚宜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兩人這是想到一起去了,也跟著笑著點頭︰“是啊,可不是打的這個主意麼,扣住我,然後讓你主動說要走,大家彼此面還是不算徹底撕破臉也完了唄。他們反正是不怕的,我來了這里才兩天,也算看出來了,他們從前仗著利益一體而囂張的很,現在因為朝廷大難當前更是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