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京都暗流 文 / 雕虹
黑噠這次也不準備住進太學府了,他要在外面照顧杜林。
黑噠直接叫了一桌子的菜,就在太學府外面擺開了,而這桌菜只有他們三個人吃。
對于杜林跟這個黑大個在一塊,很多人表示不能理解。
要知道,北疆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歸順帝國,帝國無數年中一直在北疆鎮壓叛亂。
所以,真正有頭腦的學子是不敢跟這樣公然和北疆人交朋友的,這弄不好會直接影響到他們以後的前途。
所以,黑噠盡管表現得很土豪,但他的朋友還是非常少。
事實上,只有杜林一個。所以,黑噠對杜林這個唯一的朋友很上心。
而以黑噠的表現,他這是天性使然,只要他認為是真正的朋友,他對誰都會是這樣,不只是杜林一個。
杜林當然不會理會那些學子在想些什麼,他更不會理會黑噠是北疆人的身份而心有顧及,他對大秦帝國根本沒有故國情懷。
而他跟黑噠也一樣,一旦認為對方是真正的朋友,那便是可以拋頭顱灑熱血,這點從他對真真的照顧上就能看出來。
他對朋友很重視。
這是因為他也沒有多少朋友。
杜林看著黑噠,又看了看來送菜的伙計︰“能不能不要這樣高調?”
黑噠搖頭︰“當然不能,錢固然重要,哥哥我這人也很吝嗇,但要花的必須花,比如你現在身子虛弱,正是需要好吃的時候。”
杜林苦笑︰“是你想吃吧?我喝些粥就行。”
黑噠大怒︰“那些白粥有什麼好喝的?我真不明白,就是要大塊吃肉才能補身子。”他邊說邊拿起一只金黃色的羊腿︰“你吃,杜林兄弟你快吃。”
他說著把羊腿就向杜林嘴里塞,真真一把奪了過去︰“黑噠哥,你不要這樣,哥哥他需要一些軟的東西。真是的。”
黑噠嘿嘿一笑︰“那啥真真妹妹,哥哥跟你說件事。”
真真不解的望著黑噠。
黑噠撓了下頭︰“你以後喊我時可不可以也喊哥哥?要不然就黑噠哥哥。”
杜林愕然,這有什麼區別?這個黑大個意糾結這個,跟個娘們兒一樣。
沒想到真真卻沉下了小臉︰“當然不行,哥哥這個詞是叫他的,叫你就是黑噠哥。”
黑噠的臉像苦瓜。杜林不解的望著真真,他是沒想到還真有區別,可是,這有什麼區別?
真真不想解釋這個,端起一碗湯吹了口氣︰“哥哥,真真喂你喝湯。”
杜林喝了兩口,黑噠看得直嘆氣說道︰“兄弟,你這妹妹什麼地方得來的?哥哥也想去弄一個。”
杜林差點把嘴里的湯噴出來,什麼叫弄一個。
不過他還是如實說道︰“從通天寺帶出來的。”
黑噠是北疆人是不錯,但通天寺的名頭,便是這個世界最偏僻的地方也是很有名的。
黑噠听了杜林的話擺了下手︰“那還是罷了,我現在的身手不能去通天寺。”
杜林失笑,黑噠盡說實話。
但他很快就不笑了,望著面前站著的一個女孩子發呆。
小婢女一臉和藹,小手上托著一個小包。
“這是藥,你剛才脫了力,明天還要考試,服下這個,對明天的考試不會有影響的。”
杜林從入京以來就受到了很多人的照顧,比如鐵英,比如韓昌,但那些人的身份他都知道。
唯獨這對小婢女,他根本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要幫自己。
杜林看了看真真,真真把藥接過來甜甜說了句︰“謝謝姐姐。”
“叫我月櫻就行。”
小婢女挺喜歡真真。
杜林說話了︰“這位姑娘,請問你是什麼人?”
月櫻回頭對他一笑︰“盡管服用。很管用的。”
她說完轉頭看著真真細心說道︰“分三次服用到天亮,不用煎,直接用水服用就行。”
月櫻說完就走,完全不給杜林再問的機會,杜林非常的納悶。
但這個時候,月櫻被太學府中的趙雪看到了。
趙雪本來都準備離開了,但在轉身的功夫看到了月櫻,她一臉的不解看著月櫻給杜林送藥,然後鵝蛋臉上出現了凝重,接著深思。
原醉不解的看著趙雪︰“不是要走嗎?怎麼了?”
趙雪突然說道︰“原醉你先回去,我需要出去一下。”
“啊?那我陪你去。”
趙雪擺手︰“不用。”
說完,趙雪就向外走,原醉大急,這趙雪身邊沒有護衛,出了事怎麼辦?
原醉剛想跟過去,一只手突然出現,原醉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老爹原博士。
原博士看著趙雪的背影搖了下頭︰“醉兒,她要辦自己的事,你跟著去干什麼?”
“可是爹,她的身邊沒有護衛,我怕她會出事。”
原博士笑了笑︰“沒有人能在金陵殺她,她不會有事。”
原醉不解,原博士顯然並不想解釋,說完就又離開了。
原醉對自己老爹的來無影去無蹤顯然並不陌生,所以她一點也不奇怪,她只是對趙雪突然離去感到不解。
趙雪出了太學府,叫了輛尋常的馬車,這些天考生很多,太學府前馬車很多的。
坐上馬車,趙雪直接說去梅宅就不再說話。
就在趙雪鑽進馬車時,杜林正好看到。
他想了想又搖頭,他認為自己看錯了,趙雪是公主,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怎麼了哥哥?”
真真拿著藥問杜林。
杜林笑了笑表示沒事,然後把真真端著的藥送進了肚中。
藥剛進肚,杜林感覺一道火龍順著自己的喉嚨就進入了小腹,而小腹內的獸像開始了清鳴,聲音出不出的痛快。
杜林嘆了口氣,他的獸像受了不輕的傷,他希望明天的考試不會用到獸像。
馬車停在了距離梅宅半條街前,趙雪下車步行了半條街才進了門,梅宅半條街內,是不允許馬車通行的。
這就是梅宅的實力。
趙雪進去後直接去了後宅,而正在後面密室中修行的梅家老爺子馬上出來,顯然,他對趙雪的到來同樣很重視。
“怎麼了?”
梅家老爺子對趙雪說道。
趙雪也直接說道︰“太學府前,我看到月櫻給杜林送藥了。”
梅老爺子一愣︰“月櫻?是誰?”
“她是杜貴妃五年前在一個奴隸營中帶出來的,現在是杜貴妃的貼身侍女。”
趙雪這一說,梅老爺子就明白了,他看著趙雪︰“娘娘送藥?這個小子很有機緣啊。”
趙雪不語,她覺得自己並不需要多說,老爺子應該明白自己擔心什麼。
果然,梅老爺子又說道︰“公主你在懷疑什麼?是杜貴妃想在年輕一代中找人支持還是擔心別的什麼?”
趙雪想了想說︰“支持者什麼的言之過早,她畢竟只是貴妃而不是皇後,雪兒是懷疑她圖謀那祥獸。”
梅老爺子輕輕搖頭︰“一個極有可能成為世間第一大國皇後的女人,現在插手這樣的事極為不智,而這麼多年,我們都知道這個女人極為理智,她不太可能為祥獸出手。”
趙雪想了想也真是,杜貴妃的手段她很早就知道,這樣不明智的行為,不該是杜貴妃能做出來的。
“那她是為什麼?”
趙雪很聰明,但現在她一臉的不解。
梅老爺子輕輕嘆氣︰“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想干什麼,這個女人從來不走尋常路,沒有人能猜得以她想干什麼。”
趙雪看著梅老爺子說道︰“不管她想做什麼,只要影響到標兒以後的皇位,我們都要扼殺。”
梅老爺子擺手打斷了趙雪︰“聖上正值春秋,公主不應該說這樣的話,但她不會影響到標兒的地位的,如果真想影響,她會後悔的。”
趙雪這才點頭,只要梅家站在自己一邊,那麼就沒有太大的困難。
梅老爺子突然說道︰“那個杜林,考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