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88. 我是來道別的 文 /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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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底？”

    比利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驚訝。

    我說對，就是抄底，你忘記唐山臨死之前告訴我的信息了？那是一張藏寶圖，在京城二環，還有一批巨量的寶藏等著我去發掘呢。

    “探寶，這個項目我喜歡，不過這邊事情太多，要不然我真想跟你一起看看。”

    我說你可得了吧，就算你要跟我去，我還不讓呢。怎麼著，想跟我玩見面分一半啊？我自己找到的寶藏，那就是我自己的，要是你跟著一起去了，非要分我的一半怎麼辦？那我不是虧大了？

    “你們中國有句話怎麼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趙，你就是一個赤裸裸的小人，我就是那個君子。”

    比利笑著調侃我，我說呸，說的好像你是什麼好人一樣。不和你說這些沒用的，唐山說的你也听見了，在匯豐銀行，周家有三個億美金的資產，這個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

    “這個東西我很難去查，不過我想CIA可以做到，我可以去和家長說，但他不一定會同意，這很麻煩。”

    比利的表情有些為難，我說試試吧，行就行，不行也無所謂。我這邊順便去周家老巢看一眼，如果能找到他們的秘密通信和文件，那就再好不過了。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樣去做。不過我還是不想讓你走的，還以為你這次來咱們可以合作，把華人幫一口吞掉，現在看來計劃又要延後了。”

    我聳聳肩，跟比利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華人幫只是一個插曲，我的根還在國內。比利說我明白，你盡管去吧，美國這邊的事情，我可以幫你盯著。

    後來他送我回酒店，自己要回總部看看，畢竟老巢讓人端了，那是面子問題，如果不馬上修復會被人笑話的。不過剛到酒店那會兒我就看見蘿拉在地上蹲著，兩手托腮，也不知道想著什麼。

    感覺挺有意思的，我走上去，問蘿拉說你還生氣呢？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也不在意，繼續跟她說你在我身邊也挺好的，至少我給你的錢一定比你在北極狐得到的多。她還是不說話，一直盯著我看，後來都給我看不會了，就跟她說算了，先不說這些，先跟我回酒店吧，回去之後再說。

    她這才站起來，也不看我，扭頭上了車。給我弄的有點哭笑不得，惹她的人是杰克又不是我，她跟我耍什麼脾氣呢？

    回酒店之後我是拿手機看了眼機票，明天早上就有個回國的班級，數了數人數，就準備定下來了。但剛要付款的時候有人按門鈴，我打開一看，外面蘿拉在那站著呢。

    她不單單是自己，身後還被這個旅行包，我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她看見我，就說，我是來道別的，保護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有他們就足夠了。

    我被她弄愣了，這是演的哪出戲？不過她表情一本正經，也不像開玩笑的樣。感覺莫名其妙的，我就問蘿拉好端端的，你走什麼啊？再說你能去哪兒，回去找杰克？

    “我不找他，他都已經把我從組織里除名了，我為什麼還要找她？”

    她沖著我喊，就好像我是杰克一樣，我趕緊說好好好，不提他還不行嗎？那你不回北極狐，打算去哪兒啊？別鬧，把行李放下，咱倆先聊聊。

    “沒什麼好說的，從今天以後我再也不是殺手了，我要去全世界旅游，然後找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定居。”

    她說的理所當然，我卻感覺腦袋有點大了，怎麼听，怎麼感覺她說的好像退出江湖一樣。說真的，如果是別人我理都不理，想走就走被，但蘿拉真是個寶貝，我打心眼里舍不得讓她走。

    所以我就問她怎麼，不打算在我身邊當保鏢了？你不是想賺錢嗎，我給你的價格一定會讓你滿意的。或者你可以自己開價，每年想要多少錢？只要不是很過分，我都能接受。

    “不是錢的關系，是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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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拉鼻子抽了抽。

    “從小我就生活在美國的貧民窟，爸媽都去世了，是杰克把我撿回到了北極狐，教我開槍，教我成為一名殺手。在我心里杰克就像是我的父親，可沒想到他竟然這樣，一句話就把我給丟掉了，而造成這些的原因，都是因為你！”

    她伸出一只手指，指著我。

    “如果不是你的要求，杰克也不會把我從組織里趕出去。”

    我是徹底無語了，感情她生杰克的氣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在這兒生我氣呢。沒想到蘿拉對北極狐的感情還很深，和杰克還有這麼一層關系在，這是我始料不及的。

    可我也只能安慰她，跟她說你先別著急，杰克不是說了，如果你不願意在我身邊，隨時都可以回北極狐麼？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啊，計較這些形式上的東西有什麼用？要真的這麼走了，以後後悔都來不及，不是麼？

    “我不後悔，我干嘛要後悔？該後悔的是他。”

    蘿拉撇撇嘴，小聲嘟囔著，听著更像是小女孩撒嬌。所以我就感覺有戲，跟蘿拉說這樣，你先進來，我跟你說幾句話，說完你再走行不行？好說歹說，咱倆就算不是雇佣關系，也算是朋友吧？

    听我說完蘿拉猶豫了一下，然後看眼表，跟我說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兩個小時之後，有一班飛歐洲的班機，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說行，就十分鐘，然後拉著蘿拉走進了屋子，把門關上。她坐在沙發上，我拿了一瓶紅酒，跟她說咱倆喝一杯吧，就當作我給你送行了。

    其實喝酒是假，拖延時間是真，我一直在想應該怎麼開口勸蘿拉留下。所以倒酒的時候，腦子里就轉開了，打感情牌是不行的，我倆認識的時間段沒啥感情，只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循序漸進的找點話題。

    不過我剛到晚酒的同時，電話就響了，拿出來一看，是比利打開的。我接起來，比利跟我說的第一句話︰趙，我想你沒辦法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