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2章 話當年 文 / 江邊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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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說話。
此時，陳雲站了出來，恭敬道︰“藥統領，听說您出來活動，我們幾個妄自決定拜見。如果藥統領不想見，我們這就離開。”
藥罐子看了陳雲一眼，忽然道︰“不錯，你的實力居然達到了靈知境界，是個人才。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來找我。”
靈知境界！
其他人臉色狂變，驚駭的看著陳雲。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陳雲，居然突破了靈息境界，達到了靈知境界。
這是令西京市劇烈震動的消息，只是沒有想到，被藥罐子點破。陳雲沒有任何得色，而是更加恭敬，道︰“謝謝藥統領。”
藥罐子笑了，似乎西京市能夠出現一個靈知境界，是一種極為興奮的事情，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雲，搖搖頭，道︰“可惜了。”
“你們回去吧，如果是擔心外面人的事情，大可不必。雖然神潛修，不代表什麼貓狗都可以亂來的。”藥罐子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眾人面面相覷，眼楮里卻是帶著喜悅。王家老祖瞥見一直沉默的陳雲，心中威震，暗道此人越來越厲害，將來不知道誰還能克制。
眾人散去，各自回家。
藥罐子一出門，再也沒有那種霸氣和彪悍，反而偷偷摸摸，怕人看見，沿著街道，小心翼翼的走著，是不是環顧四周，生怕見鬼。
嗖！
一道光襲來，藥罐子伸手夾住，見是一根針，心頭猛跳，暗道糟糕。果不其然，街道口，軒轅杰站在那里，怒目而視，吼道︰“混蛋，你居然出賣我！”
“老子跟你拼了。”軒轅杰渾身焦黑，顯然是受到了老叟嚴重的懲罰，走路打著擺子，很是不穩定。
藥罐子不是怕軒轅杰，而是怕驚動了某個人，嗖的一下，跟個過街老鼠一樣逃走了。他逃出花街，才松口氣，回頭張望，軒轅杰不見了蹤跡，嘿嘿笑道︰“走起……”
剛起步，他呆住了，面前一個身穿泛油袍子的老人站在面前，望著他，令人毛骨悚然。藥罐子苦著臉，道︰“這個……那個……您老人家怎麼有時間出來玩啊？”
二代墓主，咖啡店老板盯著藥罐子，許久不說話。藥罐子要哭了，被看得很不自然，苦笑道︰“二代，我錯了。”
老板笑道︰“你做錯什麼？”
藥罐子無辜道︰“我去花街不叫您老人家，這不是您很忙沒有時間照顧那些失學少女嗎？所以我一次性找了三個，幫你那個也上了。”
老板笑道︰“不錯。”
藥罐子急忙討好道︰“您看啊，有事弟子負其勞。以後我會多交幾個，絕對包您滿意……額……”見老板面色不對，急忙改口道，“其實我對您老是非常尊重的。您可是二代墓主，有著絕對權力，當年我支持您的。”
老板似笑非笑，道︰“支持我，那個老不死，反而給你統領的位置，看來你做人很成功啊。”
藥罐子呵呵笑道︰“不敢當，二代過獎了。”
“過獎你妹！”老板怒了，一巴掌打下去，藥罐子臉歪掉，可是不敢反抗，只能起身賠笑，“老子當年與那個混蛋爭奪位子，一票沒有，你該支持我？”
提起當年，老板就有火氣，當年可是威風凜凜，所到之處，莫敢不從，忽然老叟從外面回來，讓他從雲端跌落地獄。
“精神上支持！”藥罐子叫道，“絕對支持！”
老板伸手要打，卻是沒有動手，看著藥罐子顫抖的身體，嘆口氣，擺手道︰“走吧，以後想來花街就來，不用擔心我。”
說完，老板離開了。看著那道經過歲月的侵蝕而顯得蒼老的身影，他沉默了。想著曾經的輝煌，其實不過是骨眼雲煙，任你呼嘯山河，舉世無敵，可是最後也就一個老人。
藥罐子雖然實力比不上這些人，可是見過了太多，那些絕世強大的高手，因為權力，因為追求，大多數人都煙消雲散了。
當年，老人是聖地的領袖，站在華夏國江湖最高峰，可是現在，只是西京市咖啡店的老板。
“或許，這是一個改變的機會。”藥罐子疑惑起來，忽然悚然一驚，意識到不對勁的事情，“或許，這是一次最大的變革。”
藥罐子準備回去，背後傳來軒轅杰的罵聲，這家伙，估計也是看到了老板，變得老實起來，當年他們都是某個人身邊的人，最後倒戈一擊，成為統領。
“老了？”軒轅杰走到身邊，嘆息道。
藥罐子點頭道︰“老了很多。”
軒轅杰又問道︰“後悔嗎？”
藥罐子苦笑，搖頭道︰“我們這種人，只能隨波逐流，起不到任何作用。上面幾個人下棋，我們只能看著唄。”
軒轅杰皺眉道︰“你說，六十年前的事情，會不會重演？”
身體一顫，藥罐子怒道︰“什麼重演，老子可不想死掉。重演你自己去，我沒有空。外面那麼多美女等待我去拯救……”
六十年的事情，是一個禁忌。誰都不願意提起。軒轅杰搖搖頭，這才感覺到渾身酸痛，被老叟懲罰過重，無奈離開。
咖啡廳。
老板躺在椅子上，椅子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音。咖啡廳的氣氛有點低落。清道夫拿著一本書，坐過來，道︰“想老情人了？”
老板沒好氣道︰“那本是我新買的，小心點，我還沒有呢。”
清道夫道︰“這是我新買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我通過一個神秘渠道買的。”
老板笑道︰“不要告訴我找洪相。”
清道夫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老板道︰“這個騷貨，腦袋里每個好東西。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反而越來越不好捉摸。一夜之間，居然摸索到了天墓的本源。”
“這樣不是更好？”清道夫詫異道。
老板起身，嘆口氣，道︰“希望如此。我老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她離開西京市時，預感到什麼，沒有告訴我。”
清道夫瞪眼，道︰“是不是你非禮了她，才含怒離開的？”
老板道︰“無聊。憑借我的魅力，需要這樣做。投懷送抱我都要考慮一下。”
清道夫哼道︰“那我見到她的時候，跟她說說。”
老板臉一扯，急忙道︰“開個玩笑，不要當真。”旋即威脅道，“你敢亂講，我扯爛你的嘴巴。”
忽然，兩人沉默起來。咖啡廳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和沉悶。許久之後，清道夫問道︰“還想奪回控制權嗎？”
老板沉吟一下，搖頭道︰“雖然懷念，但是希望可以找到另外一條路吧。天墓，或許更加適合老叟。”
清道夫嘆口氣，幽幽道︰“你們當年是敵人，想要和好，太難了。如果老頭子不在了，你們會為了西京市的未來合作嗎？”
老板眯眼道︰“我可以，就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心胸。”
當年，老叟的家人，因為老板幾個人的命令，全部死掉，這是大仇，幾乎不可能化解，這也是為何老叟恨老板的原因。他們的矛盾不可調和。如果不是天墓老人壓制，恐怕現在兩人就會有一場生死大戰。
“打得過他？”清道夫好奇問道。
老板道︰“公平一戰，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杜詩琪這個娘們兒偏向老叟，我自然躲著點。”
清道夫笑道︰“如果不是這套陣法，恐怕你早就死了。雷楓當年算到了很多事情，不知道能夠算到這一次的結果。”
老板看了一下天空，道︰“他肯定在看著吧。”
兩人想起了當年，有著淡淡的憂傷。西京市神選，其實不過是他們在下棋，不過如今，二人都在棋盤里，想要跳出來，必須打破規矩。
那一年，有人打破了規矩，成為傳說。而今，他們會不會做到呢？兩人心情有點沉重，因為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
似有所感，青秀山下，老叟望著碧藍的天空，目光流轉，身前的玄空碑一直在震動，光芒閃耀。地榜排名在變化。那個不穩定的異數，不斷的改變著格局。
地榜第十，丁卯。
地榜第八，諸葛明。
地榜第五，王玲。
地榜第二，完顏萍。
現在多了一個地榜第七，韓曉曉。他們都死在同一個人手中，沒有生機，永遠離開了人世間。所有氣運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這個人，便是異數。
老叟盯著那個人的名字，喃喃道︰“殺伐果斷，為了目的不折手段，這樣的人，屬于梟雄。也許，西京市應該留下他。”
轟隆！
天空天雷陣陣，青秀山下，一道身影出現，跪在了湖邊，神情恭敬虔誠。天空忽然下去了雨，淋濕了他的身影。
他躬身，安靜的跪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藥罐子和軒轅杰回到湖邊，看到了他，大雨滂沱中，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堅定和偉岸，不禁動容。
那人抬頭，看到了藥罐子，眼神平靜而幽冷，配合如花般的面孔，顯得非常詭異。這一張臉，洪相極為熟悉。
陳浩南，他跪在了南湖邊，因為他體內的東西已經覺醒，趨近大成，最後需要的是一個人給予的機會。三人相遇，或許是一種緣分，或許是一種刻意的安排。藥罐子領著陳浩南，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而老叟準備接見他。這將是新的開始，老叟也做了一個改變神選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