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9章 時間，才是毒藥 文 / 江邊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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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相微笑道︰“請說。”

    女孩兒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問道︰“听說洪先生是風水師，對嗎？”

    洪相點頭。

    女孩兒大喜，急忙道︰“那太好了。我想……”忽然，王子喬快步走過來，女孩兒臉色微變，不敢出聲，驚慌低頭。王子喬老遠望著洪相，見其已經有了宗師風範，心中嘆息，明白距離對方越來越遠，不免絕望，曾經他們還是競爭對手，現在卻天地差別。站得越高，便越明白洪相潛力，擊殺黃家老祖，足以讓他震懾江湖。

    “小雲，你搞什麼。你知道他是誰嗎？”王子喬不悅道，生怕屬下唐突洪相，招惹不應該後果，“回去。”

    小雲想哭，可是不敢，于是道歉準備離開。洪相卻道︰“無妨，你先說說什麼事情，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小雲看了一眼王子喬，得到同意，小聲道︰“我想讓洪先生看看我家的風水。因為……因為我家這幾天很邪門。”

    王子喬心中大怒，吼道︰“胡鬧，你知道洪先生現在什麼身份嗎？隨便給你看風水，那成什麼了？整個西京市的風水師，估計沒有人比得上。他的價錢，你付得起？”

    小雲臉色蒼白，低頭不語。

    洪相淡淡道︰“王少爺喜歡替洪某人做主，不錯啊。”

    王子喬身體一震，隨即干笑道︰“洪先生，我怕身邊的人不懂事，您貴人事忙，怎麼可能有空呢？而且，小雲家里的事情，屬于小事，我待會兒找人處理就好，不用勞煩您。”

    “你回去吧。”洪相隨意道，“我自有分寸。”

    王子喬猶豫一秒，見洪相面無表情，明白他生氣了，有些恐慌，急忙道︰“好的。我這就回去。我家老祖想和洪先生交個朋友，不知道有空賞臉嗎？”

    “沒空。”洪相說完，朝前走去，“這個女孩兒，以後別用了。”

    王子喬干笑道︰“按照洪先生吩咐，我會安排好小雲的後路，給她一筆錢，做點其他的。讓她脫離王家，這樣可好？”

    小雲眼楮里閃爍著狂喜，想不到洪先生一句話，居然這麼頂用，她從來沒有料到有如此結果，激動的看著洪相。洪相問道︰“你覺得可以嗎？”

    小雲急忙點頭。

    洪相笑道︰“那就好。我們走吧。”

    望著離去的兩人，王子喬沉下臉，听著不遠處的慘叫聲，拉下臉來，想要說點狠話，咒怨一下，可是發現說不出口，因為一股無力充斥著心靈，面對如今盛名的洪相無能為力。

    出租車上，小雲與洪相並排而坐，有些緊張，不敢說話。洪相觀她三停平均，眉清目秀，嘴唇粉紅色，單薄上翹，五官宛如一個“苦”字，尤其是在眼角處有一顆痣，這是命苦的面相。

    小雲的生活，定然不會好過。

    西京市，城中城，位置在櫻花大道旁，這一片，據說已經被房地產競標買下，準備開發成一個大型商業區，前陣子政府來做工作，可惜這里的人都不同意。于是，發生了好幾次激斗事情，不過都被鎮壓下去。抓了十幾個人。

    城中城在西京市屬于混亂之地，住著各色人物。小雲的家，便是在牙縫中掙扎生存。下車後，洪相沒有詢問太多，比如小雲怎麼認識他，為何會找他之類的沒有意義的話題。

    洪相覺得應該做，便做了。

    小雲的家，在城中城最里邊的巷子里，路過菜市場，一路腥臭髒亂，都出都是吵雜的吆喝聲。在巷子盡頭，有一棟五層樓高的危房，牆壁上出現了好幾條巨大的裂縫，隱約可見里面住戶。她的家就在頂樓。

    砰砰砰！

    小雲敲門，許久之後，里面傳來虛弱的聲音︰“誰啊。”

    “爸，我是小雲，我回來啦。”小雲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洪相，急忙道，“爸，快開門，我找了個醫生回來，幫您看看身體。”

    吱呀！

    一名年過古稀的老人打開門，露出一張蠟黃的臉，眼楮垂垂的，沒有半點精神，整個身體恍如被某種東西掏空了，精氣神全部丟失，剩下一具空殼子。

    “叫你不要浪費錢找醫生了，我就要死的人，犯不著浪費錢。”小雲爸嘆息道，一瘸一拐的進了廚房。小雲家不大，但是很整潔，家具陳舊，透著書香的氣息，牆壁上擺著一副山水畫，在客廳里擺著魚缸，里面的魚兒病怏怏的，毫無精神。

    窗戶破碎了很多，口子看起來是新的，而且用石頭從外面扔進來，用幾張報紙攔住，客廳里擺著幾個陶罐，飄蕩出草藥味道。最引人注意的，是陶罐旁邊幾縷紗布，其上映著暗紅色血跡，殘留著一點黑色。客廳中央是一堵牆壁，中間有一個直徑半米的圓，空蕩蕩的，書架靠在風水畫下，雖然經常打掃，可是很快沾染外面的灰塵。最恐怖的，在牆壁上竟然還擺著一面鏡子，對著有空圓的牆壁。

    毒素！

    洪相觀察小雲家的風水，便知道，這個一個很不好的格局，坐北朝南，磁場相反，極大的削減氣運，而且將外面的煞氣引進來。更主要的是，那一面鏡子將煞氣凝聚，聚而不散，揮之不去。住在這里的人，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跡。

    煞氣很影響人的健康。小雲爸的身體，估計是被煞氣入體，即便服用再多的藥草都是無用的，若不是家里書籍多，匯聚的一點儒家浩然之氣中和一下，指不定連小雲都受到牽連。

    小雲不好意思道︰“洪先生，家里窮，所以沒有辦法。您委屈一下。”

    洪相捧著小雲遞給的茶水，笑道︰“沒事。你今天讓我來看風水的？”

    小雲點頭，說道︰“我爸身體不好，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用。有人說我家風水是個絕戶，我听萍姐說洪先生很厲害，然後……然後就問問。想不到您真的答應了。”

    洪相無辜道︰“難道我是那種很冷漠的人嗎？”

    小雲急忙搖頭，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是好人。”

    洪相笑道︰“開個玩笑，不要緊張。幸虧你今天叫我，不然晚一會，你們家真的要出大事了。”

    “還有什麼大事？”小雲爸從廚房走出來，苦笑道，“小雲媽和弟弟都死了。和我一樣，得了一種怪病，治不好的。花了多少錢。我們家原來也算是書香門第，有點積蓄。可惜治病都花完了。現在只能住在城中村。”

    老人眼淚縱橫，長吁短嘆。

    小雲介紹道︰“爸，洪先生是個好人。他是西京市的大人物呢。有他在，一定會沒事的。”

    小雲爸打量著洪相，望著書架，搖頭道︰“我死了不要緊，但是小雲是好孩子，她不應該跟著我受苦。都是我造的孽。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就好，老天爺不開眼，她媽和弟弟都走了。我估計活不上了。洪先生，我求求你，如果花錢很多的話，我們根本拿不出錢來……您就……放過小雲吧。”

    小雲道︰“爸，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可是我不能不管你。你走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您以後讓我怎麼辦啊。”

    洪相見父女情深，似乎在生離死別，心中感觸，暗道︰“他們雖然不在江湖中，可是過得不是尋常人生活，江湖邪惡，卻是比不上生活殘酷。如果可以選擇，像小雲這樣的家庭，肯定願意選擇短暫的江湖生涯，哪怕壽命短暫，可是比起現在受苦要好得多。

    時間，才是最厲害的毒藥。

    “老人家不要誤會，我不收錢。”洪相笑道。

    小雲爸眼楮流露出悲傷，望著洪相，忽然道︰“那……那你能不夠以後對小雲好點，她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啊？”小雲和洪相同時疑惑。

    忽然，洪相心中感到悲哀，原來小雲爸以為小雲用身體換來的機會，外面經常發生類似事情，小雲長的是個美女，而且洪相看起來年輕有為，雖然看不上小雲身份，可是玩一下還是可能的。

    見小雲爸將自己當做外面那些下三濫的人，洪相哭笑不得。小雲也是俏臉微紅，怒道︰“爸，您想多了。洪先生是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的。你想哪兒去了。”

    小雲爸意識到誤會，急忙擦干眼淚，干笑道︰“對不起，洪先生，我誤會您了。如果這樣，您真的大大的好人。以後長命百歲。”

    洪相點頭，謙虛了幾句，然後開始布置風水格局。無非是煞氣，在洪相眼中，這顯得太簡單了。先是將書架移到有空擋的牆壁上，然後將那面鏡子扛下來，丟出去。魚缸擺在子午線上，山水畫自然是不需要了。

    洪相將原來的格局改變，讓煞氣流動出外，嫌流動不不夠快，便雙手結印，動用龐大的精神力，將所有煞氣都凝聚，制造了一塊化生風水格局，生生不息。

    當風水格局布置完畢，一陣清涼的風從外面吹來，令人渾身舒暢。小雲爸的臉色都紅潤了不少。洪相交代幾句，便要離開，忽然盯著書架上的一個東西，眯眼道︰“那是什麼？”天圓地方，黝黑如冰，渾然天成。洪相再見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