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太子講學 文 / 幾字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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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無人再有關注朱慈霃微微有些青澀的身軀，眾人一下子忘卻了京師之中的滔滔非議。
當朱慈霃坐定直視眾人的時候，就連方才最為桀驁的齊遠此刻也扯了一下那個友人，正襟危坐起來。
“盛名之下，其實如何……就看現在了。”李邦華卻是沒有被朱慈霃的氣場所動，他見多了那些名頭極大的年輕人，最後能有好結果的，委實寥寥無幾。
“各位帝國的同胞們，大家好。”朱慈霃親切地打了個招呼︰“學生朱慈霃，小字益明。不才，今日來問問，我大明路在何方？”
朱慈霃的笑容與親切的話語讓場上氣氛悄然一松，眾人從朱慈霃的言辭之中很快就明白了朱慈霃的態度。今日，朱慈霃並不打算以皇太子的身份講學。
至于朱慈霃的字，益明。就如同朱由檢的字一樣，其實很少會公之于眾。誰都知道皇帝陛下還有一個字，但誰會去喊出來呢？見到皇帝，恭謹叩見，道一聲吾皇萬歲，聖上萬福。誰會有這個機會親切地喊出字呢？
朱慈霃這麼做，顯然是在表示一種親切。 ，
為此，眾人紛紛心中一松。尤其是堂內幾個藏起繡春刀的校尉暗自叫著慶幸，心道，這一回總算是可以輕松一點交差了。
“學生便觀歷代史書，三代以下得天下之正者，莫過于我大明。蓋太祖時以布衣起兵，驅蒙兀、掃群雄、光復神州，創業同乎漢高祖。至于今上。勤政之奮，節儉克己之心。歷代聖主亦是難及。但而今，內患頻起。外敵日烈。我大明路在何方，誰能細言？”朱慈霃一番話說出來，場上眾人頓時為之一肅。
這話水平可不低啊。原本抱著看小孩子胡鬧心思的齊遠也是不由頷首。
朱慈霃聲音清朗，一開始的笑容此刻卻不知去了哪里，神色徒然一肅︰“我大明自神宗以後，綱紀頹弛，神宗晏居深宮二十年，君臣否隔，政事叢脞；繼以光宗之短祚。熹宗之庸懦，婦寺弄權，忠良荼毒，內憂外侮交乘，而至民心離散，國之不亡亦僅矣。今上嗣統，手除巨憨，召用舊人，奮然欲大有為。無如元氣鍴鯁{４笫埔亞悖 シ郊庇諉嘔е 呤略蛞鹽薇Ｕ現 蹋 右約⑩思穌欏Ｋ傲埠峒保 癲豢懊 芩鈉稹Ｋ炷鴣商咸 觶∴島 ∫鄖詡蟀 裰 鰨 迥 河搶汀４竺鞁 僕翹迫鞜恕ｗ猜踩 埽 氡 健６ ┤χ 校 乖儻摶蝗擻掠諮哉健Ｎ迦罩 埃 褂腥舜蠓 裱裕 朗且砸楹頹笠還 瘢俊 br />
“今日我大明，難道只有屈膝求和之路了嗎？”
叮當……
角落里，一名錦衣衛忽然藏起自己的繡春刀，看著眼前朱慈霃聲色俱厲，心中大叫道︰太子爺喲，您膽子這麼大，可讓小的回去如何交差啊！
且不說朱慈霃文采如何，就說這敢于議論歷代帝王的膽子，那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所不及的啊。
錦衣衛被嚇了一跳，不少人也被朱慈霃這敢于議論歷代帝王的單子與話語驚了一跳。
但卻也有人感覺到了一股興奮，一股仿佛胸中束縛被人一劍斬去後的那種暢快。
“殿下，當真有人議和？”齊遠站起來，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己關心的點。
“殿下此舉，莫不是信不過首輔大人督師京畿能抵抗強敵嗎？”齊遠身邊，那個與他辯論許久的士子此刻亦是不讓人後︰“學生徐聞，听聞殿下回京師時與石齋先生質問其心為公心還是私心！今日，學生亦是大膽問一句，殿下信不過首付大人督師，此是為了一片公心，還是為了不能出戰建奴而一腔義憤！”
“還請殿下明言！”
……
一時間，堂下紛紛擾擾，一個又一個刁難的問題，一個有一個險惡的居心跑到了朱慈霃的身上。
如此多的鋒銳話語，角落里的李邦華與倪元璐都不禁驚訝難言。他們萬萬沒想到，朱慈霃的處境京師如此不堪。
雖然東林與朱慈霃有矛盾，但兩人心中秉持公正，想到朱慈霃為國立下多少功勛，在這個艱難時節之中為國勢振作做出了不知多少心血這才換來眼下眾人可以糟蹋的局面。
可是，這樣一個功臣，眼下卻被自命朝堂正人君子的清流士子所詆毀，所攻訐，這如何不讓同樣深受過這種類似經歷的兩人黯然難言。
無論在如何難听的話語，朱慈霃只是與一旁過來幫忙的國子監監生打著招呼，將一個個問題記錄下來。
很快，一個個速記面板被拿了過來。
朱慈霃一一念著，尤其是念到幾個話語不堪，誰都看得出其中誅心之意的問題時，朱慈霃亦是誠摯回答，卻也敏銳點出其中陷阱，笑著看了一眼，繼續翻出了下一個問題。
朱慈霃如此誠摯的舉動讓幾個有心渾水摸魚意圖令名的士子頓時羞躁不堪，悄然退卻了。但大多數的士子卻突然為朱慈霃這個記錄在場所有人問題的準備留了一份好看。
要知道，這可是帝國太子，卻對他們這些不少都只是尋常書生的士子如此尊重，一一回答，這如何不是一份敬重？
這些還未被險惡所污染的士子紛紛涌出了一份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的心思。
直至朱慈霃拿出了徐聞的面板，輕聲道︰“徐聞兄台問小可，今日一番言論，是一片公心，還是一片私心。對否？”
此刻，經過方才朱慈霃那麼一番平和有禮，不卑不亢的回答，徐聞已經沒了方才的銳氣。不過，這種事情有進無退，這個時候軟了，徐聞也沒辦法再自命石齋先生弟子了。心念于此，徐聞一彈身上儒衫，正色道︰“正是！還請殿下直言！”
“看來，當日我的回應，卻並無多少人記住啊。”朱慈霃緩緩出聲，道︰“我朱慈霃，言而有信，信而必行。所以我說過的話，一向都記得很清楚。今日，再向諸位同學，一道說說。”(未完待續。)
ps︰ 吐槽一下，漢軍八旗都統的名字，我查的是幾乎吐血。信史的資料自相沖突，清史稿查了兩遍才確認真不是我漏看了。前後翻了好幾次，最後冒出兩個正藍旗都統，實在沒辦法，放棄了。
還有蒙古八旗……我了個大槽，那麼稱號看得我眼暈啊。還有那個滿珠習禮是順治年間封的親王。我一查，崇德七年也就是崇禎十五年的時候，才是郡王。差點鬧笑話了，寫歷史……丫的真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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