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南下預備 文 / 幾字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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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番布置，這些家產每月上千兩的進項也足以讓造出一個蒸蒸日上的秦府了。
余下的五萬兩，除了一萬兩被朱慈霃孝敬了母後以外，都統統算進了預備的軍費之中。
如此巨額家產，朱慈霃自然需要司恩這樣一個信得過的人留著看看守。除此之外，澄清坊里秦府周圍的幾個家宅也被朱慈霃輕松購入，擴大了宅子，用以安頓更多的住戶。
比如朱慈霃從京營里弄來的一撥人。
好在那些匠作大院里除了十來個年老體弱，實在不宜遠行的匠人留守外，其他大半匠人都決定跟隨朱慈霃南下。要不然，京營里弄來的這一撥人更要住不下。
只不過，由于朱慈霃這些老家人粗粗一算著實有些多，朱慈霃還不得不讓司琦先行帶著澄清坊里的老家人先一步出發去通州，待司琦在通州調遣好了船隊再等待朱慈霃的後續隊伍一起匯合。
這些匠人對于要跟著朱慈霃走倒是毫無怨言。對于他們而言，京師也只是一個用來逃荒的地方。
真】◇，正能夠讓他們擺脫饑荒貧困的顯然是朱慈霃大老爺，而不是京師這個冷漠得每天都有人倒斃在路上的龐大城市。
澄清坊宅子里的匠人算上親眷前後加起來有上百人之多。
但若以為這就是要跟隨朱慈霃南下的全部人馬，那恐怕還是有些小看朱慈霃。
別忘了，還有京營五軍營右哨呢。
這部作亂國子監的京營禁軍的確如朱慈霃當初所承諾的那樣，免于論罪。明面上的罪行的確被免了。
但一支參與過叛亂的軍隊不僅朝廷將官不會信任，袍澤戰友乃至妻小都會另眼看待。
而這個時候，馬紹愉主持的裁汰京營的行動，自然是將裁汰京營六千人的名額給到了五軍營右哨。
頓時，五軍營右哨的上下兵卒紛紛失業。
而這個時候，當他們知曉朱慈霃這里招收家丁的時候，自然是紛紛跑進老十七家中詢問。
恰好他們身邊不知不覺又流傳出了老十七的現身說法。
老十七一個家丁頭子，一月十兩月俸。
又輕又暖和的嶄新家丁服。
普通家丁好好做事日日都能吃肉。
兵甲器具都是精良。
更有受降那日，朱慈霃親自陪同過夜。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被回憶起來後，六百一十三名名當年回來的傷卒有四百七十一人都跑去問朱慈霃家丁隊的事情。
其余右哨兩千人，也有一千六百余人最終被朱慈霃分批考察，剔除了老弱病殘之人後，從余下的九百七十三人之中又根據風評，面貌，舉止剔除了奸猾、懶惰以及心性不正之輩，最終留用了三百余願意務農的去了京畿鄉下農莊，留用一百余人在各處店鋪之中做工。
到了最後，在朱慈霃親自主持之下。選入了那些回來的傷兵之中精干老練的精兵一百整，以此組建了正式家丁隊。又選了歸來傷兵與右哨老實兵丁的余下五百人，讓傅如圭帶著去京畿鄉下農莊整訓，約莫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批批百人規模的預備家丁隊跟到朱慈霃任職的臨清去。
京中這樣一番布置下來，累得朱慈霃將近半月腳不沾地，焦頭爛額。
不過，就這樣忙活完了，朱慈霃也沒得休息。因為，又一支要布置南下的人馬等著他安排呢。
自然，就是這支一百人整的正式家丁隊。隊正就是老十七。老十七姓施，家中排行老七，沒名有姓，久而久之就便被袍澤稱之為老十七，以至于連本名都被人忘了。朱慈霃倒是一時興起給老十七起了個名字叫做施展邦，結果其他家丁還是嫌棄這名字難記，依舊喊著老十七，最多嚴肅的時候喚一聲隊正。
這樣一支幾百人的人馬的調撥南下，朱慈霃自然還是需要做一點準備的。
至少要拆分成三支隊伍，前後接應。然後又要安排一下後勤補給之事，幾百余人的飲食起居，沒個後勤團隊，什麼事情朱慈霃都要親力親為。
搞定完了家丁隊伍的布置，當朱慈霃在家中看到了含笑以待的常志朗時，這才心中暗叫，竟然差點忘記了國子監的布置。
來人常志朗自然就是在戶部整頓之中率先喊出跟隨朱慈霃的那名監生常志朗。
常志朗來找，自然是為了跟隨朱慈霃南下的事情。
對于有人跟隨，朱慈霃自然是禮賢下士，發自內心地歡迎這樣一支隊伍。
簡單聊了一下二十二名監生在京中的情況，得知這支監生在戶部既有大司農視為親信幫襯，又有京派胥吏刻意避讓，際遇自然是如魚得水，好不自在。
唯有當他們知曉朱慈霃竟然拿了戶部臨清榷稅分司的職司以後，常志朗會見了二十二名監生，得知也有五人願意跟隨朱慈霃南下以後，又立刻跑來問秦俠，是否願意接納。
听到這里，朱慈霃豈會猶疑，自然是欣然歡迎。
就這樣，朱慈霃又不得不加塞了六人，親自安排好了，這才宣布整裝待發，分批行進。
沒奈何，一個區區六品小官兒朱慈霃實在不敢在京師里招搖。
就在朱慈霃如此刻意隱匿之下，朱慈霃的所有人馬終于安然在通州匯合，浩浩蕩蕩南下，再無需要避諱。
隨著戶部整頓，牽出京營腐敗大案。京師里一時間不知多少官宦之家瞬間破敗。同樣，也不知有多少人得以榮膺升遷，走上新的人生高峰。
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之下，一個叫做秦俠的監生忽然間被派遣到了戶部臨清榷稅分司擔任主事就不太引人注意了。
也唯有朱慈霃的親友們才會清楚知曉戶部臨清榷稅分司是個怎樣的職位，而朱慈霃……就是之前攪動起了京華風雲的人物。
朱慈霃與司琦帶著的家人在通州匯聚以後，合並車船，一路上浩浩蕩蕩南下，十數大船小船延綿廣闊，終于不必再隱匿行蹤。
到了運河上，上了船便沒人能夠打量里面。朱慈霃一行人合計數百人也終于可以不必勞累隱蔽了。
當朱慈霃趕到通州出發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大明崇禎十五年四月十一。
這時候呢，朱慈霃也終于以為可以放松一會兒。
結果伺候著朱慈霃的司琦與老十七沒料到的是，自從朱慈霃收到了京中司恩緊急傳來私信後，便面沉如水，只帶了司琦與老十七便單獨要了一艘速度最快的官船，一路免關過橋，日夜兼行，率先敢向臨清。
無他，私信上都是京中傳來的河南戰局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