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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西風烈 文 / 午後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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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七章 西風烈

    “三弟,你不懂的,”李威說道。然後看著桌子上的一瓶插花,李威喜歡,于是東宮里經常從花苑里摘來一些鮮花,插在他的書房里,或者寢宮里。只是插得不好。

    花是好花,是牡丹,到了凋落的時季,仍然還有,只是數量少。也是名種,一曰姚黃,二曰魏紫。姚黃黃得嬌艷,魏紫紫得耀眼,李威卻認為這兩種最貴,是黃與紫的顏色,自古以來,黃與紫就是最尊貴的顏色,所以才貴。可是堆在一起,卻是很亂,看不到中式插花那種構局與詩意雅意。不過總是花,又是牡丹,還是有些養眼,李威又低聲說道︰“明朝游上苑,火速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

    吟誦的聲音很輕,連李顯都沒有听到。

    都將氣高氣傲的母親逼到這等地步,還要怎麼的。

    李顯還不服氣地說︰“難道就此放過武承嗣那個廝?”

    “三弟,楊思儉與裴齊聃今天何在?”

    “……”

    “明崇儼又在何處?裴炎又在何處?”

    “……”

    “三弟,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這一比喻,李顯終于不能作聲。

    “做兒子的,終是要孝順,妻妾也是親人,可父皇母後,才是我們最敬重的人。做兒子的,能鬧一鬧,爭一爭,只要適度是可以的。可不能不知進退,鬧也鬧了,爭也爭了,也要考慮他們感受。”

    “……”

    李威本來還想說一句的,武承嗣那廝交給我來處理,現在不是時候,是將來。可是老三心直口快,听到後,能立即將這個話放出去,那麼自己與母親關系只好真正決裂了。

    這個也不想的。

    “難道就讓那廝快活?”江州本來是江南道一個重要的州府,原來就設過總管府,在彭蠡湖邊上,真正的一個魚米之鄉,對北方官員說,也許是貶放,此處地勢低窪,天氣濕熱,可武承嗣是從嶺南回來的,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刺史,周國公之爵依然沒有拿去,又是外戚的身份到地方擔任官職的。所以李顯說武承嗣快活去了。

    李威皺了一下眉頭,如果老二沒有異心,說還能說得通,老三是直脾氣,勸還不好勸。又想到歷史,大約李弘不好對付的,所以死了。老二又折騰了一陣子,但到老三手中,還沒有折騰呢就趴下了。也是智慧不足導致的。但老三不能再鬧,一***情就不能平息,又要牽連到自己。

    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母後的外戚,先是武元爽兄弟貶放嶺南,然後是賀蘭敏之事情發作,現在又輪到武承嗣。難道你一點面子也不想給母後留了?”

    “……”

    李顯不敢作聲。他這個王妃之死,武承嗣有關系,可主要是父親縱容,母親指使。可李顯敢提出來,要父母承擔責任?

    ……

    五月到來,槐樹始繁,綠樹濃蔭密匝,還有議論聲。于是李治又下了詔書,心里面也憋悶,兒子這招太狠了。不但他這樣想,武則天在離開東宮後,也對李首成說過一句話︰“以前認為這個兒子心思單純,皇上說他心思不簡單,本宮不相信,今天終于見識了。”

    李首成自然不好說什麼的。

    但武則天也沒有反思,象這樣逼下去,要麼自暴自棄,要麼就會奮發,李威沒有自暴自棄,成長起來肯定是快。

    詔書韋弘機從司農少卿撥為司農卿,司農少卿是從四品,司農卿卻是從三品,郝處俊不是說過嗎,與太子沾上關系的官員皆壓制不用。卻是有的,一開始沒有想到,立撥狄仁杰與魏元忠,後來兒子越長越大,這種提撥看不到了。然後又讓韋弘機兼知東都營田,完葺宮室。能者多勞嘛,再說宮殿很多,有許多宮殿年久失修,是到了重新修葺的時候。正好兩渠夏天來到,停了工。韋弘機精通土水,本身就能勝任。他又是兒子推舉持主兩渠的人選,又是韋家的人,算是兒子的親信。

    可許多人對此詔很有懷疑,韋弘機不是狄仁杰他們,風評很差,風吹兩邊倒,容易被皇上“收買”。

    皇上開了口的,吏部順便利用銓選官員的機會,推薦了數人,也就是太子真正的親信。自己這些人不是宰相就是侍郎,權傾一方了,可以在關健時候支持表態,但不能與太子走得更近。除非象長孫無忌那樣的身份,功勛之臣,又是皇後的哥哥。就連韋弘機左遷到司農卿後,也要稍作避嫌,否則會讓言官彈劾。

    因此,得讓太子的一群親信走到朝堂中階官員行列,支持太子,擴大太子在朝堂上的力量,倒不是為了對付皇上的,而是防止皇天一步步地蠶食。

    機會難得了,書上後,李治看了看表奏,同意了一部分,姚不久前左遷了中書舍人,不在名單之內。然後到了韋思謙,從右司郎中左遷為尚書左丞,魏玄同左遷為工部水部郎中,朱敬則為諫議大夫,魏知古為給事中,就連姚與西門二人也有左遷,西門本來銓選到京城的,李治做了改變,調到秦州擔任新倉的太倉令,升官了,變成了從七品的官員。作為一個寒門出身的,算是難得了。姚元崇調到清流縣擔任縣令去了。只有李威最核心的親信魏元忠與狄仁杰二人依然沒有調動。

    大臣也不敢再爭了,太子四大親信,一個在秦州,一個在滁州,再爭,皇上下詔將其余二人也外放,難道讓自己這些宰相們到東宮,向太子出謀劃策?

    其實李威已經很滿足。

    這樣的戰果是從什麼人嘴中得來的,父母親,比從老虎嘴里面搶食還要困難!姚與西門二人本來就年青,也要打磨幾年,其他的人雖然沒有魏狄四人親近,可沾上自己,想洗洗不清,有了他們在朝堂,又升了官,發言權更大,力量無疑雄厚了幾分。

    然後坐在一顆老槐樹下,將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回想,又將得失盤算了一下。與父親關系惡化了。可就是不爭,也早遲會惡化。這是失的一面。得的一面,這些親信有了更大話語權,也迫使各方大佬公開站在自己一方,這僅是明的一面。

    暗的一面,母親肯定會生氣。可因為自己這一鬧,母親上升的風頭壓了下去。這一點很重要的,不壓制,今天將自己幽禁在東宮,明天就能禁閉在某個小宮殿,讓自己不得與外界溝通,大臣與百姓慢慢淡忘。那麼自己就成了一個軟柿子,或象以後老四一樣,母親想捏方就捏方,想捏圓就捏圓,捏得不耐煩,一下子捏破就生吞活咽了。

    狄仁杰說一年時間,實際上不止的,一年之內母親只好停下,以後再有舉措,也能再緩一緩,這樣一拖,又能多平安一年。很沒有志氣的想法……可在武則天手下討生活,嚴格說起來,李威做到這地步,算是不錯。

    這道詔書下達,民議才漸漸停了下去。

    當然,表面上這一池水是平靜了,可里面的小魚兒大魚兒,甚至小蝦米繼續在游動……

    ……

    劉仁軌就在這種情況下回到洛陽的。

    事情水落石出,想說什麼也不好說。再次擔任宰相,順帶重修國史。原來國史是許敬宗主修的,這個人將國史當作一件工具,送了禮或者關系不錯的,拼命的夸獎,關系交惡的人或者對其長輩,拼命的丑化,或者漏寫事跡。

    因此,這本國史不能用。

    許敬宗在世時,沒有人敢提出,死後了,許多人上書。于是讓劉仁軌重新主修。

    新羅那邊還在打,李謹行三戰三捷,大軍到了買肖城下,不過買肖城不好攻打,真正的倚山傍水,山勢不算高撥,可十分陡峭,傍的水還是大海,買肖城就是倚山而建的。其實***新羅許多城市都倚山而建,比較容易防守。

    李謹行手中兵又少,強攻不得,將新式“武器”搬了出來。用投石機往城里面投火藥包,並沒有多少,改投石頭,甚至將工部發明的改進炮錘搬出來,錘臂很長,還能做一些轉動,冒著城頭的箭矢推到城牆下面,然後往城頭上夯打。威力驚人,就是起落很慢,新羅人于是使用斧頭,乘著唐軍起錘壁的功夫,用力砍。雙方皆有犧牲,城也沒有攻下來,可是新羅守軍傷亡更重。

    然後李謹行又分兵,攻打石硯城,在漢江北邊,位置十分重要,百濟與高句麗曾對此城進行過反復的爭奪。此時新羅主力部隊集中到了買肖城,東部防御空虛,一舉奪下買肖城。接著又轉移到了赤木城,***很頑強的,赤木城縣令率百姓奮勇反抗,因力薄城陷戰死。全城屠之。

    其實李威也在納悶,就那麼蛋大的地方,不象當初的高句麗,乘南北朝混亂的時候,都侵吞到遼河。現在只龜縮在漢江以南,能有多少人口,就是損耗,國家也應當完了。

    總的來說,新羅形勢危在旦夕。

    金法敏使者也到了洛陽,朝中有的大臣就進諫,就這個機會,將新羅滅掉,或者將新羅王廢除,換金仁問為王。然而就在這時候,西邊又傳來吐蕃寇疊州的消息。莫門軍追之不及,讓吐蕃寇軍逃脫,數百百姓殘遭殺害,搶掠財物無數。疊州乃是西北重要商道,有絲綢之路一部分,唐蕃古道的必經之處。吐蕃人已經等于實際控制了積石山的南境黨項各部,可這中間有一點讓人不解。想從積石山南境進入疊州,唯有兩條道路可入,一是從西傾山而來,可是山道崎嶇,不利于行軍。要麼多西傾山北端而入,但離莫門軍駐地不遠了。

    所以這份軍報不可信。要麼就是莫門軍畏懼吐蕃軍隊強盛,坐視吐蕃大軍深入,隨後為了做做樣子,等到他們撤離後才尾隨了一下,算是追擊了。

    接到快報後,劉仁軌嘆息一聲︰“西風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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