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長夜漫漫 文 / 亂江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天舟尾部的那道門一打開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就是漫天的冰雪與呼嘯的狂風。
沐易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玄天大陸比他想象的還要寒冷。
不過他現在已經是二境武者了,身體早已寒暑不侵了,只要體內尚有血元或者內氣流動,玄天大陸的區區寒冷還奈何不了他。
不過,當沐易冒著鋪天蓋地而來的風雪走下天舟之時,卻發現外邊整個天地都漆黑一片,一直高高懸掛在鈞天大陸之上的那幾輪明月此時卻一個都不見蹤影,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所見的只有飄飄灑灑的晶瑩雪花。
翹首四望,由于風雪掩蓋視線,沐易也看不太清這片陌生的大陸究竟是何種模樣。
身後跟著沐易與谷之陌走下天舟的卻是鄔雪晴了。
“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此時整個玄天大陸都被冰雪與暗夜所籠罩。”
“從現在開始到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這片大陸都不會見到太陽,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內玄天是沒有晝夜之分的,每天都處于暗夜之中。”鄔雪晴向著倆人解釋道。
沐易心底一沉,他雖然不明白為何玄天不會有大日升起,但若是沒有大日的光亮,他們處于這片世界之中如何分辨方向,又如何看清前行的道路,最終又如何找到他們想要找的神隱一族?
似是看出了沐易倆人的擔憂,鄔雪晴又繼續道︰“神隱一族的避世之地距離這里也不遠了,天舟沒法直接帶你們去往那里,所以你們只能順著這個方向一直往前走,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自然走到那里。”
鄔雪晴伸出雪白的瑩指,遙遙指向一個方向,對倆人交待道。
沐易隨著鄔雪晴所指飛方向望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之色,並沒有什麼異常之地。
“你們記住,神隱一族不與外族往來,最終能不能見到神隱一族的族人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切記不可魯莽行事,若是神隱一族不願見你們,你們就好自為之吧,否則不僅谷之芸會喪命,就是你們也可能把小命留在這里。”鄔雪晴諄諄告誡道倆人。
“神隱一族是一個神異的種族,他們的手段不是我們可以想象得到的。”
輕移蓮步,鄔雪晴轉身向天舟走去。
“一個月之後,不論事成與否,你們務必趕來這里,到時天舟會向夜空中發出一束赤光,你們只要循著赤光就可以返回這里。”
沐易與谷之陌對著鄔雪晴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禮,這是這位院長給他們的一次機會,最終能否把握住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當天舟尾部那道門關上之後,這片冰雪世界中最後的一絲亮光也消失不見了,隨後銀白的天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逝在這里,去往了這片冰雪世界的其他地方。
漆黑的暗夜之中只留下兩道渺小的身影,靜靜站立在那里。
剛一抬腳,沐易卻發現腳下的積雪已經覆蓋到了他們的膝蓋之處,天空之中飄灑的鵝毛雪花也早已讓他們白了頭。
沐易懷中的谷之芸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雪白的狐皮大衣,雪白毛絨的圓領映襯著谷之芸蒼白的玉容,看著讓人分外疼惜。
谷之陌與他可以憑借自身的修為御寒,可昏迷的谷之芸卻無法做到了,所以沐易不得不在谷之芸的身上罩了一層厚厚的大衣,他還必須不停地給谷之芸體內輸送內氣,助她抵御玄天這寒冷的極夜。
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在茫茫的冰雪暗夜之中,沐易與谷之陌倆人之間一語不發,他們都在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由于視線被漫天飛舞的冰雪所阻擋,倆人也無法徹底展開身形向前掠去,只能緩慢地行走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之中。
玄天大陸,世所不及之地,坐落于這方世界的極北之地,此時正處于她最為險惡,最為黑暗的一段時期。
長夜漫漫,冰雪飄揚,肆虐的冷冽寒風將玄天大陸之上的淺薄積雪一掃而起,卷向高空。
其中一些化作漫天飛舞的雪粒最終又重歸大地,凝結為堅硬厚實的冰幔,阻擋住行人的去路,而另一些則被狂風徹底撕碎化作靡粉融入這方冰雪的世界之中。
因此,玄天大陸雖然終年飄雪,但有些地方還是一塵不染,並未有積雪覆蓋,而有些地方則堆積滿了雪沫,人走上去就會一陷而入被雪窟所吞沒。
若是踫上一道積滿這樣雪沫的深崖,那被吞沒的人也就徹底被吞沒了,他們再也無法爬出深崖了。
由于玄天大陸已經存在了億萬年之久,在這麼長的時間內,風雪也不知覆蓋了多少層,所以,玄天大陸之上絕不缺少置人于死地的絕境。
好在這片冰雪的世界中並沒有太多的人生存,這里有的只有那些能忍耐這樣極端環境的各類冰雪異獸。
而就在這個漆黑冰冷的世界中,兩道人影向著玄天大陸一處隱秘之地艱難地跋涉而去。
不聞一聲的大殿之上暖意融融,殿中裊裊青煙從香爐之中緩緩飄散而出,散入整座大殿之中。
鼻中嗅到這如風似花的香味,直讓人神思空明,煩雜盡去。
大殿之上正當中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悠然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之上,雙目緊閉,似是沉思。
殿下右首則是一名年輕的將領,年輕將領神色肅穆,正襟危坐,國字方形臉處處透露著一股明睿之氣。
而在殿下左首則同樣是一名中年將領以及一名年輕將領,倆人盡皆低頭端詳著案幾之上的茶杯。
“阿帥,羽鎮將這幾日過得可好?”殿上中年文士燦然一笑突然開口道,沉悶的大殿瞬間有了生氣。
“蕭隨,你休要侮辱本帥,若非迫不得已,本帥何以敗在你手上?”殿下左首中年將領濃眉一豎冷聲道。
“阿帥何出此言,成者為王敗者寇,輸既是輸了,再論輸之緣由有何意義?”這時,殿下右首的年輕將領插話道。
“哼!上官乘風你休要得意,本帥叱 疆場的時候你又在哪里撒尿玩泥巴?”左首中年將領冷哼一聲譏諷道。
右首的上官乘風也不生氣,並不把阿木爾的話放在心上。
這時,左首的那個年輕將領突然沉聲開口道︰“蕭帥若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何必浪費您寶貴的時間?”
殿上的蕭隨眯著眼看向說話的那個年輕將領久久沒有開口,而那個年輕將領也不避蕭隨的審視,昂首與蕭隨對視。
“既然羽鎮將如此說了,本帥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殿下三人盡皆看向殿上的蕭隨。
“本帥若是放你們返回薄州,你們看如何?”
殿下左首的阿木爾與赫連羽相視一眼,隨即赫連羽又開口問道︰“蕭帥這樣好意,應該是有什麼條件吧?”
“羽鎮將果然聰明,只要你們答應了本帥的條件,本帥立刻就可以讓你們返回成都,而且一並釋放全部被俘虜的成都兵將隨你們二人回去。”
阿木爾與赫連羽倆人身子盡皆一震,似是不敢相信他們耳中所听到的。
另一邊的上官乘風則笑而不語。
……
大半日之後,大殿之中開口的四人均都沉默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如何?”蕭隨又自開口道。
可是殿下的赫連羽卻又突然道︰“薄州還有一個條件希望蕭帥能夠答應,只要蕭帥答應了這個條件,一切就這樣說定了。”
“哦,說來听听!”蕭隨順口道。
“希望蕭帥可以將沐易沐少將派出去往薄州……”
走出大殿,阿木爾與赫連羽看著林立的重兵甲士同時悵然一嘆。
“真的是別無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