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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22
馬車朝晴州錢莊雲集的寶泉巷駛去。[`小說`]程宗揚擦著鼻子的血跡,一邊道︰還差多少?
一半。孟非卿道︰本來已經談好,但賈師憲鐵腕封鎖雲水,讓陶氏又猶豫起來。遲遲沒有付款。
底線在哪兒?
二十萬金銖,實付十萬四千,只要能借到,我把人頭押給他們都行。
程宗揚嘆了口氣,老大,你把底線放這麼寬,陶氏不趁機狠敲你一筆才是傻子呢。這樣吧,我來跟他們談,你給我打保票就行。
孟非卿也不客氣,反正這也是你的事。
先說清楚,我可沒答應跟你們一起扯旗造反。
我們不過是借一塊地,給兄弟們一個落腳的地方,又不招誰惹誰。賈師憲想跟我們過不去,我們總不能當縮頭烏龜吧?
陶氏錢莊與自己見過的銀行完全不同,沒有寬敞明亮的營業大廳,只有一排陰暗的小房子,為了安全,房間沒有開窗,僅有的一扇小門也常年掩著。房內的櫃台足有一人高,客戶要踮起腳尖,才能與柵欄後態度冷淡的朝奉對話。
孟非卿道︰這是陶氏錢莊的總號,你別看它冷冷清清,隨便一筆賬目都不低於一千金銖,每月進出賬目以百萬計。沒有上萬金銖的身家,根本進不來。
怪不得呢。程宗揚道︰這種環境,換作散戶早被嚇跑了。
一名上了年紀的朝奉不言聲地打開一道小門。<最快更新請到>兩人彎腰進門,跟著老朝奉在狹窄的甬道間彎彎曲曲走著。兩旁都是兩丈高的磚牆,灰色的瓦片生滿青苔,牆上同樣都沒有開窗戶。
程宗揚好奇地問道︰大爺,要把這些庫房都裝滿,得多少金銖?
朝奉道︰單算金銖,整個晴州的金銖都裝不滿。換作銅銖,再多十倍的庫房也不夠用。
我看南荒那邊,連銅銖都缺得很,做生意都是你換我的,我換你的。
老朝奉眼楮微微一亮,公子去過南荒?
程宗揚笑嘻嘻道︰做生意嘛,當然到處奔走了。
老朝奉慢吞吞道︰晴州商人遍天下,去過南荒的可沒幾個。
老朝奉在一道小門前停住腳步,從腰間拿出一大串鑰匙,慢慢揀出一只,打開門上的銅鎖。
小門吱啞一聲打開,里面是個清雅的院落,院中植著幾株梅樹,四周是整潔的廂房,隱約能听到里面女子的嬌笑聲。
老朝奉躬下身,少東家,孟老板來了。
片刻後,糊著素白紙的格子門拉開,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出來,抱拳笑道︰一連出門幾日,讓孟老板久候,慚愧慚愧。
孟非卿笑道︰誰不知道晴州陶五風流多金,這幾日多半是去會哪位美人兒了吧?
陶弘敏大笑道︰知我者,孟兄也!這兩日南港的胭脂巷來了幾位名妓,讓人樂而忘憂。
程宗揚以為會見到一個外表木訥,內里精明透頂的老頭子,沒想到這位少東家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作派。
陶弘敏目光掃來,笑道︰這位倒是面生。
這是我兄弟,姓程。
原來是程兄,請坐,陶弘敏隨便往地上一坐,吩咐道︰上茶!
一個小婢捧著茶盤進來,屈膝將三只茶盞放在眾人面前的小幾上,輕聲道︰公子慢用。
陶弘敏一把摟住小婢,一手托起她的下巴,笑道︰孟兄,你看這個小婢怎麼樣?
孟非卿道︰果然是個尤物。
陶弘敏擠了擠眼,低笑道︰她家小姐才是尤物,孟兄哪天也試試。
孟非卿對這些聲色之娛毫無興趣,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那幾萬金銖,他放下茶盞,正要開口,衣袖被程宗揚拉了一下。
程宗揚笑道︰我來看看。
陶弘敏大大方方地把小婢推過來,程宗揚攔腰抱住,好輕的身子。
那小婢臉頰微微發紅,小聲道︰公子吉祥。
程宗揚笑道︰看面相,陶兄已經嘗過鮮了吧?
陶弘敏大笑道︰沒想到程兄也是行家!
小婢羞紅了臉,微微低著頭,更顯得秀美可愛。程宗揚贊嘆道︰一個小婢都這麼出色,她家小姐該是何等尤物呢?
陶弘敏遇到知音,眉飛色舞地說道︰她家小姐是粉黛院新來的紅牌,那身子,跟水做的一樣!
孟非卿耐著性子,听兩人談笑風生,講著風月之事。陶弘敏像是忘了借貸的事,說得高興,程宗揚也只字不提借錢。
好不容易說完粉黛院的名妓,孟非卿忍不住在旁邊咳了一聲。
陶弘敏忙道︰失禮失禮,和程兄談得投機,忘了正事。
程宗揚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放開小婢,隨口道︰借錢只是小事。陶兄要是忙的話,我們改日再談。
陶弘敏笑道︰總不能讓孟老板白跑一趟吧。
程宗揚這才斂衣坐好,金銖我們孟老大已經拿了,今天來就是和陶老板簽下契約,明年這個時候,十萬金銖原璧奉還。
陶弘敏不動聲色,哦,剩下的款項不用了嗎?
程宗揚夸張地嘆口氣,月息四分,這也太高了,恐怕好借不好還呢。
陶弘敏微笑道︰月息四分不算高了。長安民間借貸的羊羔利,可是一倍的利息,而且利滾利的算法。
我和孟老大商量了一下,十萬金銖一年就要還十四萬八,再借十萬,恐怕真還不起了。
陶弘敏笑道︰我還以為孟老板需要二十萬金銖,如果十萬夠用,那就不勉強了。
程宗揚大倒苦水,哪里夠用啊。如果不扣利息,再借上一些,手上有十四五萬的金銖還差不多。
陶弘敏關切地說︰原來還差這麼多啊?程兄打算怎麼辦?
程宗揚雙手一攤,沒辦法,只好再借了。
陶弘敏微笑道︰能一筆拿出十萬金銖的,恐怕不多。
可不是嘛。我想來想去,只好去建康踫踫運氣了。如果能兩分利息借來十萬金銖,那就菩薩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