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傳世寶藏卷第十七章 五路大軍(下) 文 / 朱小川
&bp;&bp;&bp;&bp;風從歸與無我對視了一眼,甦拙提出的這個要求,的確不算過分。他畢竟是這世上僅存的大唐李氏之後,是這批寶藏最合法的繼承者。
甦拙並沒有等他們可憐,又道︰“你們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帶上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破解機關,找到寶藏,為你們省去許多麻煩!”
風從歸輕哼一聲︰“你會這麼好心?”
甦拙淡淡道︰“我已經落到如此地步,你覺得我還會有什麼居心麼?”
風從歸冷笑︰“就算你想耍花樣,也逃不過我的眼楮!”他對無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趕緊準備,兩天後出發!”
無我點頭︰“好!”
風從歸眼珠轉了轉,又對甦拙道︰“甦拙,你這兩天就好好在這院子里休息,一切需要趙菱都會妥善安排,就不需要你自己出門了!”
他說完,便招呼趙菱出門。甦拙知道,這是將他軟禁在此了。可是他也無可奈何,只得微微苦笑。
無我看了甦拙一眼,也不知是想到了往日相斗的種種情形,還是想起前不久三人鼎足而立的光景。他悠然嘆了口氣,轉身出門。
誰知甦拙卻跟了出來,無我听見身後腳步聲響,便在院中停住。
兩人沉默了片刻,甦拙先開口︰“想不到你居然能突破天道卷,當真可喜可賀!我練到‘浩氣存一心,神光照幽泉’這一句,後面的始終感覺難以突破……”
無我一怔,原來甦拙是來討論武學來了。對此,無我也隱隱感覺有些得意。他笑道︰“實不相瞞,我練到此處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後來我閉關數日,苦思冥想,才終于突破障礙,達到了圓滿完美的境界!”
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如何突破障礙的方法,告訴甦拙。但無我卻很希望甦拙來求他,這世上只有甦拙與他練了相同的功夫。因此也只有甦拙來向他求教的時候,無我才能獲得更大的滿足。
但甦拙卻有些興味索然。畢竟他現在已經中了無我的劇毒,如何還能與武功沾上關系?
甦拙忽然又說道︰“無我,你當真想要靠著那批所謂的寶藏,來取得天下麼?”
無我淡淡笑道︰“有何不可呢?”
“難道你不知道,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大宋天下日益穩固,風調雨順,豈是說亂就亂的?”甦拙不解地道。
無我哈哈大笑,道︰“甦拙,難道這幾個月來,你就真的只顧著逃命,一點也沒有關注天下的局勢?”
甦拙想了想,道︰“你說的是最近幾則傳聞?傳聞說,契丹、黨項、吐蕃,都已經出兵,進犯大宋邊境。”
無我笑道︰“這並不是傳聞,而是事實!”
甦拙嘆了口氣,道︰“如今已經入冬,根本不是作戰的好時候。北方、西北還有吐蕃的地域,都深受嚴寒之苦。他們為何會出此昏招,在這時候出兵?”
“哼!別人以為不會出兵的時候,恰恰就是最出其不意的時候!這三路大軍,乃是外患。李宣在江南造勢,激起民變。風從歸朝中散布流言,令君臣猜忌。這算得上內憂。這五路大軍,足夠撼動大宋根基!”
甦拙嘆道︰“欲亂者,必先自亂之。五路大軍,這後兩路,才是最厲害的殺招!”
無我和風從歸設計許久,以中原大地為棋盤,各國各族為棋子,如此大的手筆,只怕是古往今來第一人。想到這里,無我越發興奮,意氣風發。他大聲道︰“衛勝與遼國皇子耶律雄才交情不淺,如今遼皇衰老,國事多依仗這個皇子。衛勝前去聯絡,契丹當然會出兵。貧僧無法師兄乃是吐蕃法王,興兵也不難。無天師兄游歷西域各國,憑借那套古瑜伽功法,被多個教派,什麼景教、拜火教、伊斯蘭教奉為聖賢。西北部落的人多迷信,有無天師兄游說,他們自然也會出兵。至于東南麼,只要李宣造勢成功,再出來散布消息,那些搶劫的行徑,當真是朝廷所為,順勢興兵,南唐的舊部一定四處響應。”
甦拙深深嘆了口氣,眼中憂色更濃。他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們借助契丹、吐蕃等等力量,須知請神容易送神難。難道你們就不怕到時候難以收拾殘局?”
甦拙盯著無我,見到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忽然有些明白過來。他驚道︰“莫非,你早已經想好了收場的辦法?你的目的,根本不僅是大宋而已!”
無我點頭道︰“不錯!什麼契丹、吐蕃、黨項?不過都是我手中的棋子而已。他們與大宋開戰,最終都只不過是兩敗俱傷。到時候,我要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甦拙看著無我的神情,他雖然胸中沒有無我這麼大的志向,但卻也能受到他的感染。但這偉大的抱負,卻並沒有讓甦拙感覺到崇高。他輕輕嘆道︰“無我,你的心實在是太大了,竟然什麼都想要……須知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剛者易折,強極則辱……”
他感嘆了這幾句,最後又嘆息道︰“只是可憐了無數的百姓,要為了你們的雄圖霸業,付出慘痛的代價。戰事一起,不知要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命喪他鄉……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里人……”
無我冷哼了一聲,臉上頗為不屑。他本以為甦拙乃是有大智慧的人,想不到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婦人之仁!”無我冷笑,“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哪個不是以千萬人的尸骸為王座?當年你的祖先太宗皇帝,千古一帝,流芳百世。可他不也是沾著自己兄弟的鮮血,登上了寶座?”
無我嘆了口氣,又道︰“甦拙,俗話說,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你我又豈能免俗?”
無我說完,大步走出了院子。他希望甦拙能明白這個道理,這樣或許還能成為對他有用的人。
甦拙愣了半晌,這才轉身回屋。經過這番談話,甦拙似乎更加沉默寡言了,也不知是因為深受觸動,還是想著心事。在後面兩天,甦拙始終關在屋里,一步也不出門。
負責看守他的人雖感覺奇怪,只知道甦拙在屋里不知搗鼓什麼,卻也不甚關心,由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