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京師詭譎卷第十二章 自殺 文 / 朱小川
&bp;&bp;&bp;&bp;甦拙聞言一驚,就在一個時辰之前,陳平原還好好地跟自己說話,怎麼忽然就死了?他與諸葛錚對視一眼,來不及多說,沖出店門,翻身上馬,向城外飛奔。
幾人策馬飛奔到軍營,就看見營中已經擠滿了人。陳忠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點也沒有了當朝大員的風範。這也難怪,任是誰死了兒子,都會失去理智。陳忠如此,王定邊亦是如此。而王定邊此時站在陳忠身邊,陰沉著臉,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生著悶死。陳平原終究是在他的地盤上死的,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兩人看見甦拙到來,一齊沖上來。王定邊一把揪住甦拙領口,怒道︰“你到底跟陳公子說了什麼?”
甦拙一愣,完全搞不清楚情況。諸葛錚勸道︰“王將軍息怒,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問罪不遲!”
王定邊重重哼了一聲,甩開甦拙。結果陳忠又纏了上來,拉著甦拙胳膊,道︰“還我兒命來……”所幸他是個文官,手上氣力不大,抓著也沒有感覺。
諸葛錚只得問道︰“王將軍,到底怎麼回事?”
王定邊沒好氣地道︰“你們自己去看吧!”說著負手而立,臉氣得通紅。
甦拙與諸葛錚只好向那間營帳中走去,陳忠想是早已見到兒子死狀,不忍再看,只在帳外,面如死灰。營帳里站著幾名盔甲武士守衛。陳平原的尸身就躺在中央,而梁上懸著一根腰帶,原來是上吊自殺的。
諸葛錚詢問守衛,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原來甦拙讓人稟告王定邊後,王定邊也不好再將人羈押,于是便下令放人。可是當守衛領著陳忠進入營帳接人時,卻發現陳平原已經上吊身亡了!
甦拙解下那根腰帶,知道這是陳平原自己的。他蹲在尸身旁邊,輕輕哼了一聲,面色凝重。諸葛錚問道︰“有什麼線索?”
“他根本不是自殺!”甦拙斷然道。說著伸手指著尸體頸部的勒痕道︰“他脖子上的印子只有兩寸寬,應該是麻繩粗細的繩索勒的。這條腰帶足有五六寸,根本不可能形成這樣的痕跡。而且他頸部的勒痕在後頸相交。這很明顯是別人在他身後,用繩子勒死的!”
“不錯!”諸葛錚點頭,“可是凶手到底是誰呢?從時間上來說,那名守衛去向王定邊稟報,再領命返回。這一來一回只需要一炷香功夫。從空間上來說,這座營帳比較**,周圍沒有其他藏身之處。而且帳外十幾個看守,四面八方水泄不通。這凶手是怎麼進來殺人,而後又安然離去的呢?”
甦拙沉思片刻,道︰“諸葛兄,你有沒有發現,陳平原的死與王紈的死有很多的共同點。兩人都是死在一個相當于密室的地方,凶手很難靠近或者離開,可是這兩人偏偏就被殺了。第二點,兩人的死都經過偽裝。雖然這偽裝手法很拙劣,但一定是為了掩飾什麼。”
諸葛錚點點頭,又道︰“你見過陳平原之後,能夠有能力殺死他的,只有王定邊的人了……”
“你是說凶手藏在王定邊身邊?”甦拙也覺得這個假設很有可能,可是始終有一些難以解釋的謎團,讓他難以釋懷。
兩人想著心思向外走,一出門,就被一群人圍了起來。這些人老弱婦孺都有,多是陳家趕來的人,王定邊袖手旁觀,任憑他們拉住甦拙。陳忠悲憤道︰“姓甦的,剛剛只有你一個人見過原兒。分明是你害死了他!你今天就要給我兒子陪葬!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陳府護衛沖到甦拙身邊,如入無人之境,王定邊的人管也不管。諸葛錚也不由得有些慍怒,往甦拙面前一站,擋住來人,重重哼了一聲。他畢竟是朝廷命官,那幾個護衛也不敢隨便動手,向陳忠看了一眼。陳忠怒道︰“諸葛錚,你什麼意思?”
諸葛錚也不行禮了,沉聲道︰“尚書大人,甦拙是皇上欽點協助我查案的人,你豈可隨隨便便,說抓就抓?”
陳忠沒想到他會拿皇帝來壓他,瞪著眼,許久才道︰“諸葛錚,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現在就入宮面聖!”
諸葛錚寸步不讓,道︰“既然要去,我索性與你同去,難道還怕了不成?”說著向甦拙看了一眼,轉身與陳忠一同入宮。
甦拙看看王定邊,心中冷笑,這個老狐狸現在一句話也不說,居然想脫身事外了。然而陳忠臨走前忽然回頭瞪了王定邊一眼,顯然並沒有忘記他的“恩德”!
甦拙獨自離開軍營,也沒有人阻攔。陳家人忙著收尸,王定邊不管不顧。這麼一折騰,已經到了正午。甦拙坐在馬上,緩緩而行,將兩件案子的所有情況羅列在腦海里。而今早鬼隱的忽然出現,讓甦拙意識到,自己原來的想法都太過簡單幼稚了。整件事情一定遠遠比現在能看到的要復雜。可是要怎樣才能找到突破口,撬開這個陰謀呢?
甦拙忽然想起城西煙花巷邀香樓。沒錯,現在只剩下這個線索。也許這正是事情的關鍵!甦拙心中豁然開朗,忽然又皺起了眉頭。整個事件如此一脈相承,由王紈牽扯出了陳平原,而陳平原又說出了邀香樓。這也太過順利巧合了吧……
現在還是白天,煙花巷還沒有什麼人。甦拙坐在茶樓里,一直等到華燈初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各家青樓妓館也都開門迎客。
邀香樓是煙花巷乃至整個汴梁最大的青樓,幾棟樓台佔了半條街,也是頗為氣派。門前車來馬往,來往的全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甦拙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來到京城,傍上了諸葛錚,衣服也換了身新的。他往邀香樓前一站,立時就有兩個妖艷女子貼了上來。
一個濃妝艷抹的鴇母滿臉堆笑,道︰“這位公子瞧來面生得很啊!我們這兒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吹啦彈唱什麼都會。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她們做不到的,一定服侍您滿意!”
甦拙淡淡一笑,開門見山︰“我要見月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