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涿州風雲卷第七章 欲加之罪 文 / 朱小川
&bp;&bp;&bp;&bp;甦拙罵完，只覺胸臆舒暢，許久都沒有這麼暢快了。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卻讓衛秀捏了把汗。她既感覺痛快，又為甦拙深深地擔憂。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甦拙說完，帳中一陣沉默。其實他早已料到了這種情況，在座的多事武人，把聲名看得很重。而甦拙所言無不在理，他們就算有氣，也無法發出來。就算有些人懷恨在心，也成不了氣候。
果然，那劉安泰雖然氣得吹胡子瞪眼，卻說不出什麼，只得恨恨坐下。
甦拙又道︰“蕭將軍，其實你深知兩國開戰，必將是一場浩劫，受苦的只是萬千黎民，因此你才只是將諸葛錚幽禁于此。而蕭將軍更是明察秋毫，知道這件案子並不像眾人口中所說那麼簡單，這才把在座的留在這里，就是想要查清楚事情真相！”
蕭千庭被他說中心底的想法，也不由得一愣，開始重新審視起這個年輕人來。要知道，他自從出事以來，沒有向任何人說過自己的意圖。自己最親密的手下盡然也來勸自己盡快讓大家回去，真是氣死人了！
不過多年的摸爬滾打讓蕭千庭不會輕易相信甦拙，而是淡淡問道︰“這麼說來，你是認為這件事有蹊蹺？我憑什麼相信你可以查出真相？”
甦拙自信道︰“蕭將軍，你現在不必相信我。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蕭千庭臉上仍然露出狐疑之色，心里不停盤算。衛秀忽然向前一步，大聲道︰“蕭將軍，我衛秀以性命擔保，甦拙一定可以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甦拙一愣，全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為自己擔保，忍不住轉頭深深看了衛秀一眼。
衛秀卻沒有看他，目光直直與蕭千庭對視。蕭千庭一雙虎目向衛秀看了片刻，終于軟化下來。他是認識衛秀的，知道她是中原那個鼎鼎大名的岳陽王的女兒，因此衛秀的擔保很有分量。
蕭千庭盤算一陣，終于下定決心，道︰“好！姓甦的，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否則就把你的腦袋帶來吧！”
甦拙又道︰“蕭將軍，諸葛錚是大國特使，囚禁他于禮不合。還請將軍把他放出來！”
蕭千庭並沒有多想，點頭道︰“好！我就答應你的要求。這三天里，你只管去查。這座軍營里所有營帳均可進出，所有人等皆可詢問！”
甦拙心中大喜，拱手道︰“多謝蕭將軍！”
帳中有人十分不解，還想再說。蕭千庭把手一揮，斷然道︰“此事不用再說了。三天後，我們再見分曉！”說完起身徑直出了營帳。
他這一走，其他人便沒有了留下來的理由。耶律雄才向甦拙瞪了一眼，率先離去。衛勝自然也跟著他身後，還不忘向甦拙衛秀二人陰惻惻一笑。
其他人陸續離去，帳中只剩下甦拙與衛秀幾人。甦拙感激道︰“衛姑娘，剛才真要多謝你了！”
衛秀卻淡淡道︰“蕭千庭想要查清楚女兒身亡之謎，一定會答應你查案的請求的，有沒有我的擔保，都是一樣的結果，你不用謝我。不過，我還是要勸你自求多福吧。若是三天後你查不出真相，只怕剛才這里的人要一人一刀剮了你！”說完轉身出了帳門。
她不敢停留，因為方才甦拙舌戰群雄時，衛秀心中居然有一絲震動。她沒有說出口的話是，若是甦拙這樣的人才能為父親所用，該有多好。那樣他們兩人也不用互相為敵了，說不定……
甦拙如何猜得透衛秀這麼復雜的心思？他只能稍稍猜測衛秀心情低落的原因。原本應該手足情深的大哥，卻是要殺自己的人。而素來視為仇敵的甦拙，今天卻又要為他說話。這樣的反差，即使聰慧如衛秀，也一時難以接受。
甦拙默然搖了搖頭，出了帳門，正好看見幾個武士帶著諸葛錚向這邊走來。諸葛錚模樣沒有變，只是清瘦了不少。甦拙忙上前見禮，諸葛錚雙手扶住他肩膀，說道︰“去營帳再說！”
兩人並肩走到諸葛錚的使節營帳，那兩名武士顯然是監視諸葛錚之人，在門口兩邊守著，寸步不離。隨從為兩人倒上茶水，諸葛錚先開口道︰“我設想過很多種情況，朝廷會派誰來救我。沒想到居然是你來了！”
甦拙道︰“我可不是奉誰之命來的！”
諸葛錚哈哈笑道︰“我當然知道。這世上能請得動你的，只怕沒有幾人。我諸葛錚何其之幸，讓你跑這一趟，還要把命搭進來！”
甦拙道︰“請得動我的沒幾人，偏巧諸葛大人是我甦某瞧得順眼的那幾個！若不是你，當初我也無法順利救出凌霜。”
諸葛錚擺擺手，道︰“既然我們有緣，就不要大人長大人短地叫了。不如我們以兄弟相稱，如何？”
甦拙大聲道︰“好！諸葛兄，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卷進奸殺蕭玉的事情里來呢？”
諸葛錚淡淡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里只有我一個外人，當然要受眾人指責了！想不到我甚為大理寺卿，審了十幾年案子，到頭來卻被人誣陷了！”
甦拙皺眉道︰“這麼說，並沒有證據證明此事與你有關？”
諸葛錚道︰“若是蕭千庭找到證據，只怕早已將我千刀萬剮了，還能留到現在麼？”
甦拙問道︰“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葛錚在這幾天中早已把事件前後反反復復想了許多遍，這時听到甦拙問起，開口便說道︰“這些天我想了許多遍，也想不清楚頭緒。那天是蕭千庭的大壽，晚上許多人來賀壽。當晚我一直保持清醒，酒席散去，就回到營帳休息。誰知道第二天一早，就有衛兵來將我抓了起來。”
甦拙道︰“這件事跟你完全扯不上干系，難道就憑你是外人，就認定是你干的？”
諸葛錚聳聳肩，似乎對這種事習以為常，道︰“甦拙，這件案子你有沒有把握？若是沒有把握，還是找個機會走吧。”
甦拙正色道︰“諸葛兄說的哪里話！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把這件事解決了！其實這件案子本身並不難，軍營里各處都有崗哨，人來人往，不可能沒有人發現凶手。因此只要找到目擊者，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諸葛錚點點頭，對此深表贊同。甦拙又問︰“可是有一點我沒有弄清楚，這個七皇子耶律雄才到底是個什麼人？衛勝怎麼會與他在一起？”